本來西牆沒有門,後面是個不大的院子,慶修前幾天讓人把牆開了個們直通過去,裏面安排了幾個仆役和廚娘,一些打掃衛生和做飯的活計都交給了這些下人。
和往常一樣,讓仆役将桌椅擺放在了院子裏。
衆人坐落,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不一會兒,栓子進來了,來到慶修身邊小聲道:“侯爺,宮裏來人了,是上次在安邑坊茶鋪宣讀聖旨的那位内侍官,好像是陛下的貼身内侍。”
李靖等人也都露出好奇神色。
“王公公怎麽此時來了?”
“難道又是來宣讀聖旨的?”
“不會,若是來宣讀聖旨的,不需要通報,直接就進來了。”
慶修起身,拄着盲杖跟着栓子去了門房。
王德見到慶修,笑着拱手道:“恭喜慶候,賀喜慶候,年紀輕輕,就是咱大唐的萬戶侯了。”
慶修笑道:“大監一路辛苦,還請寒舍飲茶,裏面請!”
王德搖頭道:“不必了,先說正事吧,陛下聽聞慶候身染眼疾目不能視,特意讓咱家帶來了宮裏的幾位禦醫,來爲慶候治療眼疾,稍後咱家還要回去交差呢。”
王德似乎不想耽誤時間,就回頭交代道:“你們幾個,給慶候好好診治眼疾,他是咱們大唐唯一的萬戶侯,你們都要拿出真本事來,可不要藏私。”
“王公公言重了,老夫這就來爲慶候診治眼疾。”
一個身着華服的老禦醫走上前來:“還請慶候摘下眼罩,讓老夫一觀。”
李二竟然安排了禦醫過來治療眼睛,這點到是讓慶修始料未及。
心中不免也對李二有了一層新的認識,同時也多了幾分感激。
他能記挂着自己是個瞎子,說明對自己也很關心。
摘下眼罩,老禦醫開始觀察他的眼睛。
這也吸引了裏面幾人的注意,紛紛圍了上來。
老禦醫觀察一陣後,大皺眉頭,一臉惋惜的搖頭歎息;“哎!”
王德急忙問道:“周老,慶候眼疾如何?”
周禦醫無奈搖頭道:“慶候的眼睛,雖眸黑如常人伴有光澤,但瞳仁卻一片灰白死寂,就好比常年身處暗地,突然遭遇強光閃爍才瞎了眼,慶候,老夫所言可有偏差?”
慶修眉頭輕挑,心裏有些失落,但也感激道:“周禦醫所言不差分毫,我的眼睛就是遭遇了強光之後才瞎的,周禦醫這裏可有複明之方?”
周禦醫搖頭歎道:“眼中神髓已死,老夫無能爲力,無能爲力啊。”
說完,他對慶修拱拱手,滿臉的歉意。
王德臉色沉重道:“周禦醫退下,你們幾個都來看看。”
另外幾個禦醫也都看了看,給出的結論都是一樣的,禦醫們都是束手無策。
“哎!”王德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腿,面帶愁容道:“咱家也不想見到慶候一直當個瞽人,陛下也是如此,可禦醫都這般說了,想必慶候的眼疾已經……無藥可醫了!”
慶修笑道:“無妨,反正已經習以爲常,大監,還請代我多謝陛下。”
“那是自然。”
周禦醫此時卻眼睛一亮,神情略顯激動道:“老夫雖然沒辦法治好慶候的眼睛,但長安卻是有一人應該可以。”
“是誰?”王德激動的問道。
周禦醫也露出仰慕的神色:“藥王孫思邈孫道長。”
“孫道長?”王德頓時喜笑顔開:“咱家怎麽将孫道長給忘了,慶候,咱家先告辭,回宮之後就去找陛下,将孫道長請來給你治療眼疾。”
王德催促着隊伍快速反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