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思魯欲言又止,猛地看向顔師古。
顔師古則目光躲閃,最後轉移到顔玉詩身上,表情古井無波。
他本身就是豁達之人,也希望女兒能嫁給自己想嫁的人,他就是因爲沒有娶到想娶的人,才在心中留下遺憾,并不想看到女兒身上發生類似的苦情。
王伯青此時看不出是喜怒哀樂,聲音到是沉重了幾分:“顔老哥,此事還希望您老能解釋一番,小弟不遠千裏而來,可不想到頭來白折騰一趟。”
顔思魯老臉通紅,将事情簡簡單單的解釋了一番後,滿懷歉意道:“伯青賢弟,老夫也未曾料到,玉詩提出此事,家門不幸,真是讓賢弟見笑了。”
顔玉詩臉上寫滿了委屈;追求自己的幸福,就是家門不幸了?
王景懷咬着牙齒雙拳緊握,從一進門看到顔玉詩的第一眼起,他就被她的美貌所吸引,剛才還有些喜上眉梢,但現在煮熟的鴨子馬上就飛了,心裏當然窩着一團火氣。
王伯青的臉色很難看。
出身五姓七望中最正統的太原王氏,将臉面看的最爲重要。
顔思魯急忙說道:“此事老夫可以做主,斷不會駁了賢弟和王家的顔面。”
“父親!”顔師古深吸口氣道:“玉詩既然已有心儀之人,又何必讓孩子錯過了心上之人抱憾一生?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的婚事也理應讓兒子這個當父親的決定。”
“請父親成全。”
顔師古說完,鄭重其事的行了一禮。
顔思魯怔怔出神的望着顔師古,顔家禮訓之家,鮮少有子駁父情的狀況出現。
知子莫若父。
從小到大,在顔思魯眼裏,顔師古就是個對自己言聽計從的乖寶寶。
但是現在,他選擇了違抗自己的決定。
顔思魯并沒有生氣,而是在心中思量,能讓自己兒子甯願悖逆自己的決定也要開口,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和想法。
王伯青陰陽怪氣道:“顔老哥,素聞顔家以家訓立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如此小事,老夫還以爲你能做主呢,卻沒想到……呵呵,既然如此,那就罷了。”
一旁的王景懷有些急了,上前一步說道:“顔伯父,我對玉詩妹妹一見傾心,若能聯姻,也不枉是一樁美談,還請伯父成全。”
聽聞此言,顔玉詩秀眉微蹙,頓時心生厭惡。
王伯青也是不悅道:“景懷,你年紀也不小了,還如此沉不住氣,你顔伯父已經将女兒許配出去,你又何必苦苦想追?”
王景懷理直氣壯道:“祖父,并非是孫兒苦苦想追,起因是顔老太爺口中的這位慶先生,是一位極具才華之人,玉詩妹妹爲他才華傾心,這點情有可原。”
“景懷不才,在太原也有太原八子之首的美名,顔伯父,玉詩妹妹,你們有所不知,太原八子乃是太原一帶,諸多儒家士子靠自身才學,通過文比赢來。”
“倒是你們口中的慶先生,在一個小小的芙蓉園得了詩魁之名就沾沾自喜,芙蓉園怎可與儒門林立的太原相比?于我而言,他不過是個一葉障目的井底之蛙。”
說話間,王景懷露出得意之色。
顔玉詩氣的銀牙都快咬碎了,聲音清冷道:“既然貴爲太原王氏嫡系子孫,又是太原八子之首,爲何又要貶低他人擡高自己?豈不證明了心有所虛?”
用後世的話來形容,王景懷就是典型的舔狗本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