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娉婷頓時臉色一白,緊咬着嘴唇低下頭,眼中淚花閃爍。
她聽得出來,對方對自己并沒有男女之間的想法。
“不過。”慶修話鋒一轉,含笑道:“那隻是針對于朝堂官員,長孫小姐又不是官員,我倒是也希望你能和我家娘子成爲很好的姐妹。”
蘇小純氣的鼓着嘴,悄悄地伸出手在慶修腰上掐了一把。
慶修嘴角一扯。
長孫娉婷聞言,頓時喜笑顔開。
畢竟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也沒什麽心機,喜怒哀樂也都寫在了臉上。
蘇小純有些生氣道:“相公,您怎能代替妾身做決定呢?”
“好好好。”慶修吸了口氣道:“那你們自己看着辦吧,交不交朋友跟我也沒關系,我去酒坊轉一圈,到飯點叫我一聲。”
慶修起身敲着盲杖走了。
蘇小純欲言又止,臉上滿是自責,心也一下子慌了。
相公這是生氣了?
她急忙起身追了上去。
長孫娉婷繃着嘴,也表現出自責,她也起身追了上去。
“相公,妾身是不是說錯話了?”蘇小純心神忐忑的跟着他,注意觀察相公的情緒變化。
慶修搖了搖頭,還未開口,就發現長孫娉婷已經來到身前,雙手疊放前胸輕輕行禮道:“多謝慶侯與夫人以茶相待。”
“慶夫人心中應該是對娉婷有些偏見,娉婷也不會留下礙眼,更不會讓慶侯夾在中間左右爲難,以後娉婷不會再來打擾先生和夫人了,娉婷告辭。”
說完,長孫娉婷捂着嘴跑出了院子,幾滴眼淚順着身上帶起的風飄散。
長孫娉婷哭着上了馬車,吩咐車夫直接離開了。
兩人都能聽出長孫娉婷語氣中帶着幾分哽咽和顫抖。
望着馬車離開,蘇小純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兩隻手緊緊地抓着裙擺,因爲用力而手指發白,她忐忑不安的看着慶修,小聲道:“相公,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我太小氣了。”
慶修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不怪你,但以後你處理問題的時候不要這麽直白,這樣不僅能傷害到人,也顯得你小氣,她走就走吧,娘子也不要放在心上。”
蘇小純自責道:“我隻顧着自己了,完全忽略了相公的存在,是妾身不對,相公千萬莫要動怒,妾身明日就專門去趟長孫府上,給長孫小姐賠個不是。”
慶修笑道:“至于嗎?你又沒做錯什麽配什麽不是?世上哪個女人願意跟别人一起分享自己的男人?你今日這樣做,恰巧說明了我在你心中的地位。”
“至于長孫府,你就别去了,大不了以後不與長孫家來往就是。”
蘇小純咬着嘴角點了點頭。
長孫娉婷紅着眼眶回到了家,自然是要被父母詢問一番的。
長孫無忌更是怒道:“是不是那個慶先生欺負你了?告訴爹,爹這就去找他要個說法。”
長孫娉婷急忙說道:“爹,不是他,跟他家沒關系,是我今早剛買來準備送給他夫人的簪子不小心弄斷了,我還沒進門就回來了,都怪我太笨了。”
長孫無忌這才深色緩和的點頭安慰道:“弄斷了就弄斷了吧,慶候家現在的茶葉和酒水生意如日中天,賺得盆滿缽滿,他們也看不上你送的簪子,改日再買個簪子送去就是。”
“是,我就是責怪自己太笨了。”
“爹,娘,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嗯,去吧。”
長孫娉婷回到閨房,一頭埋進被子裏嘤嘤嘤的低聲哭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