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坐在地上,絕望到哭的都快斷氣了。
夜色中潛伏在草窩子裏的慶修被這一幕雷的目瞪口呆。
他滿臉不忿的表情,握緊了雙拳低聲罵道:“靠,這個畜生,連自己妹妹都不放過。”
江懷一臉難過的望着老妪說道:“母親,妹妹不在我這,妹妹被你藏起來了,你難道都忘了?”
老妪一下子沉默了,她騰出一隻手拍着腦袋嚷嚷道:“對對對,是我把妍兒藏起來了,呵呵,我藏的可隐蔽了,你和你爹休想找到妍兒。”
說着,老妪臉上露出得意神色。
江懷明顯松了口氣,對火夫說道:“天黑了,飯造好了嗎?”
“公子,已經好了,現在給您和夫人端上來嗎?”
“嗯,端上來吧。”
火夫掀開鍋蓋,裏面是白花花香噴噴的米飯,另一口大鍋的蒸籠裏則是好幾個瓷盤,上面有蒸菜,蒸肉,蒸魚,蒸糕……。
總之香氣四溢。
慶修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雖然他對蒸出來的菜沒感覺,但這蒸米飯的味道是貨真價實的啊。
接連六天時間,他都在啃烤肉,不是兔肉就是野山羊,運氣好了能碰到一顆野果樹,但現在也不是成熟的季節,吃起來酸的掉牙,苦的流口水,根本不能吃。
現在他聞到肉味兒都有點想吐了,香噴噴的白米飯險些讓慶修流出口水。
兩份米飯和幾盤子蒸菜被送到木屋外的小桌上。
江懷說道:“剩下的,給下面的人送去吧。”
“是,公子!”
火夫回到鍋竈旁,開始用大銅盆裝白米飯。
慶修臉色一變,霍的一下起身,鬼魅一樣向江懷這對母子飛撲而去。
他一邊狂奔,一邊怒吼一聲:“誰敢動我的米飯,我殺他全家!”
眼瞅着心心念念好幾天的米飯就要被分着吃了,他能不急嗎?
這一生怒吼,吓了周圍所有人一大跳。
尤其是江懷對面的老妪,手裏的木偶都散落一地,尖叫一聲抱着腦袋面色蒼白的蹲在地上,口中也在碎碎念叨:“哥哥,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聽話,我很乖,不要打我啊。”
江懷臉色一變,就見到一個黑影猶如魅影一樣來到了餐桌前,一手端起白米飯碗,一手杖刀搭在了老妪的後脖頸上。
這一幕讓江懷面色慘白,恐懼的渾身顫抖起來。
慶修蓬頭垢面,衣服上下全是幹枯的血迹。
但見到這些人一個個幹幹淨淨,再想想自己的遭遇,越想越氣,慶修憤怒道:“這兩碗米飯是我的,誰碰,我跟誰急!”
他越想越氣。
憑什麽自己被迫翻山越嶺一百多公裏?
憑什麽自己身上都臭了,而這個年輕公子卻幹幹淨淨的享受别人的伺候?
他不介意因爲一碗米飯而引發一場滅門慘案。
此時,屋外的八個刀客才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回過神來,他們臉色狂變,甚至滿臉的恐懼。
拔刀聲不絕于耳,八個刀客率先圍了上來,從他們的動作可以看出,這八個刀客沒一個善茬,其強悍程度并不亞于張老刀。
同時面對八個張老刀,慶修的勝算幾乎爲零。
但他并不害怕,因爲手上有人質。
他觀察了快半個時辰,這老妪是這位年輕公子的母親,而這位年輕公子,似乎對這位母親格外孝順和用心,挾持了她,就相當于一層護身符。
而且,現在是晚上,就算打不過這些人,他也有絕對的把握逃離此地。
殺個回馬槍也不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