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沖擡起手制止了同夥們簡單粗暴的行爲。
他滿意的含笑點頭道:“看你還算上道,就不把你抓去大理寺了,哥幾個,王公子是好人,他喝的也是酒精,既然他要請客,咱們也别辜負了王公子的好意。”
“春娘,趕緊滴,給安排四十個活兒好的姑娘過來。”
“……”
“王老弟,走走走,讓姑娘給你擦擦鼻血,你看這事兒鬧得,下回可得注意,行事勿要魯莽啊。”
王景懷心裏那個氣啊,但他此時根本不敢多說一句狠話。
這些個官宦之家的二世祖沒有一個是好惹的。
就在幾天前,自己爺爺在朝堂上得罪了一位眼瞎的二世祖,結果就被砍了一刀,現在還在床上躺着呢。
等等,眼瞎?
王景懷心頭一驚,猛地看向二樓,剛上去的那家夥不就是個瞎子嗎?
難不成……是同一個人?
…………
繡娘将慶修帶到走廊盡頭的房門口,敲了敲門往裏面喊道:“水仙姑娘,長孫公子到了!”
裏面傳來一個相對平穩的聲音:“請進!”
聲音清脆悅耳,聞之令人心神蕩漾,聽起來年齡不大,最多十幾二十歲。
繡娘低聲道:“公子請進吧,奴家先去忙了。”
慶修點了點頭,等繡娘走遠後,他才推門而入,敲着盲杖走進了房間。
閨房隻是一個房間,但閨閣不同,用後世的話來講其實就是套房。
外面一間裏面一間。
古色古香的格局,布置的典雅别緻。
客廳圓桌上擺放着瓜果糕點和茶水,閨房的珠簾前站着一名戴面紗的白衣女子,從眉目上看就顯得風情萬種,格外具有韻味,給慶修的感覺就是一個美豔少婦的氣息。
但閨房裏面還有一名女子,慶修通過上帝視角觀察一番,她同樣戴着面紗,眉宇間透出的氣質給人的感覺很年輕,是少女青澀的味道。
閨房裏的女子一襲紅色衣裙,懷裏抱着一個琵琶,就坐在秀床之上。
論氣質,慶修到是覺得閨房門外站着的這名年齡稍大的女子比較好,甩了裏面的姑娘好幾條街。
慶修嘴角一勾,心中依然有了一個猜想,這兩名女子和陸芸嫣單曉柔一樣,莫非也是師徒關系?
閨房門前的女子見到慶修後露出驚異之色,仔仔細細的審視他。
雖然隔着一道珠簾,但卻形同虛設,裏外其實都能看的真真切切,珠簾也是多此一舉。
裏面的少女款款起身行禮道:“水仙見過長孫公子。”
“水仙姑娘你好。”慶修含笑說了一句。
水仙語氣略顯驚異道:“長孫公子是位瞽者?”
慶修點頭道:“不錯,本公子有眼疾,目不能視。”
水仙遲疑道:“既然長孫公子目不能視,那先前送來的書法乃是何人所寫?”
慶修說道:“姑娘先不管是何人所寫,本公子是來聽曲兒的,你先彈一首豔曲兒聽聽。”
水仙明顯氣息一窒,面紗下的嬌容紅了一下,但聲音平淡道:“公子說笑了,小女子彈奏的曲子都是正兒八經的曲子,可不會彈奏豔曲兒。”
慶修拍了拍桌子不悅道:“你可是青樓的花魁,不會彈奏豔曲兒還立什麽牌坊?本公子來青樓爲的就是聽幾句豔曲兒,你不會彈你不早說?”
“真是浪費我的寶貴時間,還不如去樓下揉一揉姑娘們的酥胸來的實在,真是的!”
說完,慶修也不留戀,起身就走。
水仙急聲道:“公子留步。”
“你還有事?”
水仙低聲問道:“公子能否告訴小女子,你從何處見到畫中的兩位姑娘?”
慶修撇嘴道:“娘的,豔曲兒還沒聽,酥胸都還沒摸一下,上來一堆問題,有你這樣出來賣的?”
水仙語氣有些愠怒道:“可小女子真的不會彈豔曲兒,公子莫要爲難奴家。”
慶修用盲杖指着門口的美豔少婦笑道:“你不會彈,讓她彈也行。”
閨房門前的美豔少婦氣息一窒,眸子裏閃過一絲羞惱情緒,她款款行禮道:“公子說笑了,民女隻是水仙姑娘的丫鬟,不會彈奏琵琶,更别提豔曲兒了。”
慶修呵呵笑道:“不會彈琵琶不要緊,會吹箫也行。”
美豔少婦遲疑道:“公子,民女也不會吹箫。”
慶修生氣道:“這也不會那也不會,什麽狗屁花魁,本公子話就撂這兒了,不彈豔曲兒,甭想從我這裏了解到陸芸嫣和單曉柔的消息。”
此言一出,美豔少婦和水仙姑娘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對方既然能說出她們的名字,就一定知道她們去了哪裏。
二女都顯得格外激動,水仙姑娘躍躍欲試;要不,唱個豔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