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說道:“陛下,娘娘,嶽父大人,實不相瞞,這些琉璃珠,都是我用沙子燒制出來的。”
“沙子燒制而成?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長孫皇後對李二說道:“陛下,完全有可能,您何時聽慶候撒過謊?”
李二有些哆嗦道:“慶侯,你确定這些水玉珠都是用沙子燒制而成?”
慶修語氣笃定道:“的确是沙子燒制而成,幾乎沒有任何成本。”
“天呐,怎會如此?”李二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
他眼珠子通紅,咬牙切齒道:“這些該死的胡商和波斯商人,竟然用沙子燒制而成的東西在長安騙取巨額錢财,簡直黑心,該殺,死有餘辜啊。”
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長孫皇後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面沉如水道:“陛下登基,前不久波斯商人來賀之時,獻給陛下的那幾顆水玉珠,成色低劣不說,本宮還從裏面發現了砂礫,記得波斯商人還說此乃天然形成,有一些砂礫在其中,也恰恰說明了此物的珍貴程度,他們簡直膽大包天,竟然欺君犯上?”
李二憤怒的将手中茶杯摔得粉碎,咆哮道:“該死的胡商,該死的波斯商人,竟把朕當成三歲小孩一樣糊弄,是誰給了他們如此大的膽子?”
此時憤怒的李二像極了一頭咆哮的霸王龍。
長孫無忌面色陰沉道:“陛下,域外蠻夷欺我們太甚,應當将這些域外商人全部處死。”
李二怒火中燒,當即站起來,恨聲道:“回宮,朕這便回去下旨,将這些敢欺君的域外商人全部杖斃。”
“陛下且慢!”慶修拱手道:“陛下此舉不妥。”
“有何不妥?”李二沉聲問道。
他此刻有些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慶修解釋道:“如此一來,陛下沒有理由處死他們,若硬要說他們騙了錢财又欺君,陛下也會落得一個有眼無珠不識珍寶的诟病,何況……。”
李二黑着臉問道:“何況什麽?”
慶修嘿嘿一笑,指着一箱子琉璃珠說道:“何況,臣燒了這麽多琉璃珠,可不能砸手裏,若世人都知道此物乃是沙子燒制而成,誰還願意花錢來買?”
李二嘴角一抽,拍桌子氣憤道:“慶侯,朕以爲你是一個心系大唐的高人,卻沒想到連你也和那些域外商人一樣,用沙子燒制而成的東西欺騙唐人,算朕瞎了眼!”
慶修表情錯愕。
李二站起身來,情緒慷慨激昂道:“你怎麽能拿沙子燒制而成的東西去騙人呢?真是太可恨了,更可恨的是,你騙錢竟然不帶上朕?你眼裏還有沒有朕這個皇帝?”
長孫皇後在一旁掩嘴,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慶修嘴角一抽,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皇帝。
對于李二的不要臉,慶修選擇了無視。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笑道:“這也是我選擇現在就向陛下攤牌的原因。”
“哦?”李二來了興趣,興緻勃勃的問道:“慶侯接下來有何打算?”
慶修說道:“打算很簡單,陛下下旨,明令禁止不得售賣品相低于這些琉璃的水玉珠,波斯商人和胡商手裏的那些低劣水玉珠,自然也就騙不到什麽錢了。”
李二眼前一亮:“這個想法不錯,可是,慶侯打算如何将這些水玉珠出手?”
慶修繼續道:“俗話說,物以稀爲貴,一樣東西一旦多了就不值錢了,水玉珠也是這麽個道理,所以不能一下子拿出去賣掉,要時不時的拿出去幾顆售賣,而且還不能在同一個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