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月咯咯笑道:“陛下可莫要沖動,據我所知,大唐兵力不過四十萬,屯兵十萬在遼東預防高句麗大舉入侵,屯兵十萬在攏右抵禦吐蕃、羌族、撩人入侵。”
“屯兵五萬抵禦吐谷渾,屯兵五萬鎮守嶺南防止嶺南王馮盎造反,又分出五萬的兵力分布在沿海、百越、南诏等地,長安兵力僅有五萬之數,如何抵禦突厥二十萬大軍?”
文武百官聞言,皆是面露驚容。
唐初時期,大唐兵力并不多,李二開創的貞觀之治,兵力最鼎盛時期,折沖府的兵丁也才六十萬,想要達到六十萬兵力的程度,至少還需要十年八年的時間。
“這突厥公主,竟對我們大唐的兵力了如指掌?”
“隻要下一番功夫,了解咱們的兵力也并非難事。”
“陛下!”尉遲恭紅着眼眶睚眦欲裂道:“這簡直是奇恥大辱,異族蠻夷都威脅到朝堂來了,陛下還要隐忍到何時?”
李靖面色陰沉,舉着朝勿走出,沉聲道:“陛下,臣請戰,打!”
“陛下,異族跑到家中放肆,豈有忍氣吞聲的道理?臣建議,打!”
“臣附議,打!”
“打……。”
武官集團的老将一個個情緒激蕩。
文官集團雖然總是挑事,但放在家國大義之上,也會選擇将朝堂恩怨放置一旁。
也有不少文官站出來提議要打。
阿史那月的神色略見慌張,眼角的餘光不停的觀察着文武百官。
李二冷笑道:“阿史那月,你看到了嗎?朕的文武百官,沒有一個是怯戰之徒,沒有一個是貪生怕死之人,你現在還覺得突厥的二十萬騎兵會所向披靡嗎?”
“來人,傳朕密诏!”
李二大手一揮朗聲道:“從鎮守遼東的十萬大軍中調回三萬兵力馳援長安,從嶺南五萬大軍中抽調兩萬大軍班師回朝,從攏右十萬大軍抽調三萬返回都城勤王。”
“從沿海、百越、南诏等地抽調兩萬大軍即刻返回長安備戰!”
此言一出,不少文官面露驚容,不少武官則是面容肅穆,并非是他們喜歡打仗,别人都跑到家裏來放狠話了,是無論如何也不能隐忍的。
李二盯着阿史那月,冷聲道:“朕随随便便就調遣了十萬大軍馳援長安,兵力雖有五萬之差,但孰勝孰敗尚未可知,既然你爹颉利要咄咄逼人,那朕就奉陪到底。”
阿史那月眼底終于露出一抹驚慌,她整理一下心情,盈盈一笑道:“皇帝陛下不必如此,我父親隻是來此牧馬而已,陛下何必調遣軍隊?”
李二冷聲道:“是牧馬還是宣戰,你此刻心裏最清楚。”
阿史那月強笑道:“阿史那月一個月後返回突厥,皇帝陛下有一個月的時間考慮,此事無論成與不成,都不會影響到大唐和突厥的交好。”
李二搖着頭,斬釘截鐵道:“朕不需要考慮,現在就可以給你一個明确的答複,慶侯是大唐的藍田侯,就算你突厥舉國入侵,朕哪怕将大唐的家底打光,也會奉陪到底,藍田侯絕無可能入贅突厥。”
阿史那月神情逐漸慌亂,這樣的結果并非是她想要看到的。
一位禦史走出文官隊伍說道:“陛下,臣建議讓藍田侯入贅突厥。”
“嗯?”李二眯眼看着這位找死的禦史,沉聲道:“盧壽林,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沒錯,這位禦史正是禦史台的首席禦史盧壽林。
就連阿史那月都饒有興緻的觀察着這位禦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