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月并未離開,而是含笑道:“皇帝陛下,外臣雖然表明了來意,卻也想聽一聽藍田侯對于此事的看法,陛下也不能不征求藍田侯的意見就妄下結論。”
李二沉聲道:“藍田侯是大唐的臣子,朕有權利決定他的去留,就算他想入贅突厥給你當丈夫,朕也絕對不會同意,你還有何話說?”
阿史那月行了一禮道:“無論如何,阿史那月都想見一見藍田侯,親自對他表明來意。”
李二眉頭一皺,擺手道:“随你便吧。”
“多謝陛下!”阿史那月盈盈一笑,再次行了一禮,默默地退到一個角落耐心等候。
這一等便是整整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之後,慶修跟在大理寺卿戴胄身後步入太極殿。
這是他來到大唐之後第二次入宮,文武百官于他而言也幾乎都還是陌生面孔。
慶修來到大殿中心,拱手抱拳道:“臣藍田侯慶修,參見陛下!”
阿史那月站在角落,細細打量這位黑緞遮目的年輕人,面容堅毅,豐神俊朗,不由得神色一喜,心中暗道;好英俊的唐人,他就是藍田侯?果真名不虛傳!
要說之前請求藍田侯入贅突厥的時候,她心情還是有些忐忑的,但此刻見到真人,正如坊間傳聞那樣一表人才,阿史那月内心也格外歡喜。
李二輕聲說道:“慶侯,想必你也知道朕爲何召見你來太極殿吧?”
“知道,是爲邢國公之子劉玄意之事。”
李二掃視一周後說道:“爲了防止禦史台的人說朕偏袒徇私包庇藍田侯,事情的始末就由大理寺卿戴胄代爲叙述吧,戴胄,你速将事情的來龍去脈前因後果講述一遍,不得有任何隐瞞。”
“是!”
戴胄拱了拱手,朗聲說道:“邢國公之子劉玄意,在百味居初見慶侯妾室,心生色心,多次騷擾邀約未果,于昨日密謀,當夜潛入百味居将慶侯之妾擄走安置在城外的張家村。”
“此事,百味居的二掌櫃和幾位服務員親眼所見,她們都可以當人證。”
“劉玄意本欲假借前往洪州探望邢國公劉政會之時,将慶侯之妾帶往洪州,卻不曾想,前往張家村接人之時,與藍田侯正巧相遇,雙方劍拔弩張展開對峙。”
“劉玄意與其家奴張德福嚣張跋扈,出演挑釁藍田侯,雙方人員展開厮殺,劉玄意一方共計三十八人,慶侯一方共計十四人。”
“其中邢國公府家将戰死二十二人,包括劉玄意和家仆張德福,另有六名邢國公府家将在逃,十人被慶侯所俘,均已被押解在太極殿外。”
“慶侯的家将戰死三人,所有涉事人員全部押解殿外,事已查明,卻如雍州府尹所言,劉玄意所率領全部家将可當人證,請陛下決斷。”
戴胄講述完畢,就退到一旁。
在場之人全部爲之動容,劉玄意一方戰死二十多人,藍田侯的家将才戰死了三個?
這是何等的戰績?
其實不然,這二十二個人中,有七個被慶修幹掉,有十個被陸芸嫣拍死,隻有其中五個,是栓子帶領的家将隊擊殺,爲此還付出了三個生命的代價。
不過就是聽起來顯得戰力比較彪悍。
聽完戴胄所言,李二心頭松了口氣,他看向先前上奏的那幾個禦史,淡淡一笑道:“諸位禦史,雙方在争執中刀兵相見,劉玄意死于混亂之中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