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目光神采奕奕,喃喃自語道:“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天子鎮守國門,哪怕國破,縱然身死也絕不向敵人投降,好一個君王死社稷!”
“彩!”長孫無忌大喝一聲。
他帶頭用朝勿敲擊着掌心,發出啪啪的清脆聲響。
“彩!”文武百官齊齊發出一聲喝彩。
當然,其中也不乏有不屑一顧撇嘴嫌棄的官員。
殿外的阿史那月臉色蒼白,咬着沒有血色的嘴唇,深深的望了那個黑衣背影一眼。
她清楚,一旦某個民族的血腥被點燃,是不可能被戰勝的。
她多希望自己的民族也能出現一個這樣的人物,而不是像那些神棍一樣,高呼一聲高原之神啊,請賜給我力量吧的騷包那樣?
如果突厥也能出現一位這樣有渲染力的人,突厥又豈會上下不一心,分散成大大小小多個部落?
如果不是自己的父親颉利可汗以雷霆手腕将這些部落聚集在一起,恐怕突厥還會是一盤散沙,恐怕還是會和延續千百年的傳統那樣,見到哪裏的草場肥沃就暴力搶奪據爲己有。
一盤散沙,是遊牧民族建立起來的王朝的通病。
失魂落魄的阿史那月回到了鴻胪寺驿館。
她的貼身婢女迎上來問道:“公主,這次觐見大唐皇帝可有收獲?公主爲何愁眉不展?”
阿史那月搖頭道:“李世民比我想象中要強硬的多,我私自決定讓藍田侯入贅突厥,他并未松口,爲此我還诓騙他,若是不同意,父王就出兵二十萬攻打長安。”
婢女吃驚道:“那大唐皇帝怎麽說?”
阿史那月苦澀道:“李世民說,如果突厥想打仗,他就奉陪到底,爲此還從各個邊塞抽調兵馬來長安備戰,看着不像是開玩笑的。”
婢女不可思議道:“一國之君,竟爲了一人不惜發起國戰?這……這也太兒戲了!”
阿史那月搖頭道:“并非兒戲,咱們昨日也去三河村看了,如此繁華的村子屬實罕見,若大唐各地都是如此景象,那我們突厥可就危險了。”
“而且……而且……。”
阿史那月滿眼擔憂道:“而且我今日在朝堂上見過他了,這位藍田侯,貌似對除了唐人之外的異族之人頗具恨意,這種恨意仿佛已經深入骨髓。”
“他用不足半年的時間就将封地發展成繁華之地,假以時日,大唐必定繁榮昌盛,爲此,李世民也不會讓他入贅突厥,他本人就更不會有這種想法了。”
“若是任由大唐在此人的帶領下發展下去,大唐必定強如前漢,若此人如前漢的霍去病那樣封狼居胥飲馬瀚海,咱們突厥的前途堪憂呀!”
說到此處,阿史那月憂心忡忡起來。
婢女蹙眉道:“這可如何是好?”
阿史那月輕咬貝齒道:“既然李世民不松口,那就從藍田侯本人着手,隻要能讓他成爲突厥的臣子幫助突厥富國強民,就算付出再大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婢女爲難道:“可公主也說了,此人對異族的恨意已經深入骨髓,在他眼裏,您就是異族。”
阿史那月苦笑道:“那也要嘗試一下,我有預感,任由他在大唐發展下去,不出三年,突厥騎兵絕對不是大唐騎兵的對手,突厥極有可能會在此人手中覆滅。”
婢女大驚失色:“那何不返回突厥,讓大可汗發兵長安,逼迫大唐皇帝把此人交出來?”
阿史那月當即搖頭抗拒道:“絕對不可,戰争絕非兒戲,是要死好多人的,所以能智取,就絕對不能爆發戰争。”
沒有哪個女孩子喜歡戰争,突厥公主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