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婵沉默良久,忽然問道:“陸姐姐何時嫁給慶先生?可不要趕在我後面,否則你得叫我一聲姐姐了。”
“……”
回到三河村之後,蘇小純和玉娘她們就忙着去給李玉婵收拾房間去了,決定讓她在家中住上一段時間,等個黃道吉日過了門之後,再回百味居當大掌櫃。
至于陸芸嫣則被慶修打發回了她在三河村的宅院,并給她放了三天假好好休息,畢竟是破瓜之痛,不好好休息一下,直接就大體力勞動,很容易就變黑了。
一旦黑了,可就别想回粉了。
慶修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大半個時辰,出來後,手裏就多了兩張紙。
其中一張,他交給栓子後交代道:“按照紙上面的東西去給我找,越多越好,要秘密進行,記住這上面的内容,然後把紙燒掉。”
栓子一見侯爺如此嚴肅,不由得心頭一震,鄭重點頭道:“放心吧侯爺,等會兒我就把内容背下來,把紙給燒了。”
“嗯,去吧!”
送走了栓子,他則是來到了王鐵牛的冶煉作坊。
王鐵牛是鐵柱的親哥哥,鐵柱爲人忠誠、厚道、老實,這點可以從他将那麽大一整塊會發光的螢石交給自己,不要賞錢,隻要酒水獎勵,就能看出來鐵柱爲人有多麽的淳樸。
王鐵匠和鐵柱差不多,都非常厚道淳樸。
否則慶修也不會單獨給他建造了一個冶煉作坊,鐵牛現在的冶煉鋪生意越做越大,附近十裏八鄉的百姓,想要什麽農具和器皿,都會來找他冶煉。
慶修因爲害怕以後自己制作的東西太過于機密,所以讓鐵牛将幾個徒弟全部辭退,他則是去牙行挑選了一批動手能力很強,又身強力壯的仆役。
階層身份差距太大,仆役算是勳貴的私人财産,主人可以對仆役随意打殺而不用擔責,所以仆役想要活下去,最基礎的要素就是忠心。
由于給慶修家裏當仆役的條件太好,這些被他和蘇小純從牙行買來的所有奴隸,别說逃跑了,趕着走都不走。
甚至有些外村活不下去的百姓,都主動要求來給他家當仆役;還是簽賣身契的那種。
王鐵匠一看到慶修,就咧嘴一下放下手頭的工作,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手上的汗,笑道:“這冶煉作坊熱的要命,侯爺怎麽這時候來了?”
慶修笑了笑,就把一張圖紙遞給他說道:“鐵牛,看看,多久能做出來。”
鐵牛開始認真仔細的查看圖紙,觀察了片刻後,臉上帶着驚訝道:“無縫的原型鐵筒,還是這麽大的尺寸,這……恐怕有些難度。”
慶修說道:“你隻管說做不做的出來就完了。”
鐵牛連連點頭道:“能能能,能做出來,恐怕得至少十天的時間。”
慶修搖頭道:“沒有十天時間,五天都等不了,三天時間給我做出來,最晚四天時間。”
鐵牛表情一僵,有些爲難,但還是咬牙點頭道:“行,三天後侯爺來取貨。”
慶修這才心滿意足的走了。
出門還沒走幾步,就見到一個人影飛快的從身邊跑過去,連個招呼都不打。
慶修神情不悅道:“林菲菲,你現在越來越飄了,見了本侯連個招呼都不打?”
林菲菲頭也不回的喊道:“侯爺對不起,可我真的很忙。”
說完,她就飛快的跑開了。
自從慶修做出來一台黃道婆紡織機,林菲菲是一天也沒閑着,不是去定制紡織機的零件,就是去十裏八鄉招募比較淳樸的婦女當紡織工,要麽就是在路上。
她的第一間紡織作坊眼瞅着就要開起來了。
三天時間很快就過去,這天一早,慶修在栓子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個原本是空着的作坊。
進入作坊一看,裏面堆滿了各種麻袋,少說也得有幾十噸的重量。
慶修倒吸一口冷氣道:“怎麽找來這麽多?”
栓子說道:“侯爺,這些大部分都是火硝和木炭,這兩樣比較容易,但硫磺太難找了,我發動了好多人多方打聽,才找了不到一千斤的硫磺。”
慶修激動道:“一千斤已經不少了,你馬上去找幾個信得過的兄弟過來,快去。”
栓子聞言火急火燎的去找人了。
慶修喃喃自語道:“一千斤的硫磺,大概可以做七到八千斤的火藥了。”
沒錯,他要做的對騎兵的武器便是炸藥。
别說是對付騎兵了,就算對付天兵,炸藥那也是不二之選。
陷馬坑?難道就不需要打量的人手去挖坑布置陷阱?
而且陷馬坑還特别容易被發現,一旦被發現,就失去了作用,隻能将坑重新填上。
至于鐵蒺藜,那就更扯淡了,古代的冶煉技術,不足以快速制作出大量的鐵蒺藜,現在就連制作個鐵絲都費勁,更别提鐵絲蒺藜了。
要想最快的對付騎兵,造成大規模殺傷力的武器,那必須是火藥配鋼炮,塞滿鋼珠來一發,保證一絲一大片。
等栓子找了接與他有過命交情的家将兄弟來到組作坊後,慶修給他們每人都派發了工作。
熬硝提純、研磨木炭和硫磺。
其中熬硝之後的溶液也有大用處,能用來提煉食鹽和制作鹵水。
一硝二磺三木炭的火藥制作方法其實隻是最基礎的方法,其實還需要幾道工序才能制作出火藥,而不是胡亂融合在一起就成了火藥。
硝石至陰,硫磺至陽,在有木炭灰爲輔助,調和在一起碾碎,期間必須要加水,否則任何一個火星子都是悲劇的導火索。
隻要将碾碎融合的粉末曬幹之之後,火藥就算制作成功了。
民間有一種說法叫做順藥和橫藥,順藥可用用作槍炮中,這樣點燃之後不會炸膛,比例是硝九硫一的比例,就是九兩火硝一兩硫磺爲順藥。
至于橫火藥,威力巨大,多用于爆破的時候,比例是硝七硫三,就是七兩火硝和三兩硫磺。
慶修将自己關在作坊裏面一整天的時間,終于在傍晚的時候出門,手裏還拎着一個紙包以及一根紙張揉撚而成的長繩。
在外面候着的栓子等人見他出門,就一股腦的圍了上來。
“侯爺,您這又是在搞什麽了不得的發明?”栓子一臉不解的問道:“發明出來了?”
自從幾天前,慶修讓他去找那些東西他就開始好奇了,一直憋到現在。
慶修神秘一笑道:“應該成功了,栓子,去安排馬車,咱們去找個人少的地方試驗一下成果。”
要是火藥爆炸的聲音太響,可能會吓到村民,所以慶修決定将試驗地定在遠一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