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瑀臉色有些難看,但一想到自己之所以能繼續留在左仆射的位子上,完全是李二在照顧其父李淵的面子才沒有将自己裁撤掉換人,他此刻也隻能選擇忍氣吞聲。
接下來,慶修給李二交代了一番火藥的危險程度和注意事項,李二全部親筆記錄下來。
李二将玉筆放置在龍岸上,臉上滿是笑意道:“今日注定是改寫我大唐曆史的一日,不僅朕要牢記,諸君也要牢記。”
“諸君若是無事啓奏,那朕就要退朝了。”
李二掃視一周,見無人答話,就丢給了王德一個眼神。
王德剛要宣布退朝,卻聽慶修說道:“陛下,臣還有一事。”
“哦?”李二笑着問道:“鎮國侯還有何事?”
慶修拱手道:“啓奏陛下,幾日前,臣的百味居舉辦了一場拍賣會,曾拍出去一套刻有詩詞的酒具,被突厥公主阿史那月以九萬貫的價格拍下。”
“臣的拍賣行有個規矩,拍下物品三日之内必須交錢取貨,如今已經過去了五六天,突厥公主還沒有給臣送去九萬貫取走貨物。”
文武百官一片嘩然。
“什麽?百味居竟然是慶侯開辦的?”
“是了是了,難怪百味居的飯菜如此可口,竟是出自慶侯之手。”
“聽說百味居舉辦了兩次拍賣會,賺了數十萬貫的銀錢,這百味居真是個搖錢樹啊。”
“啧啧,他又是賣酒精,又是賣茶葉,現在倒好,又開始賣飯舉辦拍賣會,賺的是盆滿缽滿啊,恐怕慶侯的财産,保守估計也有數十萬貫吧?”
“我看不止這些,老夫以爲慶侯家中至少有百萬銀錢。”
“撕?百萬銀錢?這堪稱富可敵國啊!”
“哦?”李二無視竊竊私語,饒有興趣道:“是不是那套刻有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烹羊宰牛且爲樂,會須一飲三百杯詩句的酒具?”
慶修點頭道:“正是這套酒具,突厥公主買東西不給錢,還望陛下給臣主持公道。”
李二表情奇怪道:“阿史那月乃是突厥公主,朕給你主持公道不太好吧?”
慶修問道:“莫非陛下打算讓臣私自解決此事?”
李二眨眨眼,疑惑道:“難道慶侯打算讓朕替你要錢?還是……讓朕幫她墊付?”
慶修看着李二,忽然面露笑意,沖着李二微微點頭,李二也是神色一動,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李二當即搖頭道:“皇家用度沒有這麽多錢,國庫裏的錢都是用來造福百姓用的公款,朕身爲皇帝,豈能挪用公款替人還債?”
“不過,朕倒是可以給鎮國侯做主,幫你向突厥公主讨要一下所欠債務。”
慶修笑着搖頭道:“陛下誤會微臣的意思了,微臣的拍賣會寫的很清楚,如果三日内不交錢取貨,臣就會扣押參與競拍之人,何時繳納拍賣金何時放人。”
“所以這屬于臣私人與突厥公主的債務關系,還請陛下容許臣将突厥公主扣押,等她的家裏人何時送來了九萬貫銀錢,臣自會放人離去。”
“這樣啊!”李二表情古怪的陷入沉默,正在思考其中利弊。
那位太原王氏出身的禦史王出南,突然面露驚容道:“陛下萬萬不可,這怎能說是鎮國侯與突厥公主的私人恩怨呢?”
李二擡起眼皮問道:“王禦史有何見解?”
王出南看向慶修,皺眉道:“突厥公主作爲使者入唐,應得到外邦使者的禮儀,正所謂兩國交戰不斬來使,更何況現在還沒有和突厥打仗,給使者提供最起碼的安全保障,是大唐的基礎禮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