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誰不好,非要惹一個瞎子?
驿所内,阿史那月隻穿着一件胸圍和下身輕薄的亵裙,手上也在費力的搖着扇子。
一旁同樣搖着扇子的貼身侍女抱怨道:“公主殿下,長安簡直太熱了,遠不如草原涼爽,這大唐皇帝也未免太不知禮數,您入宮觐見之時,偌大的宮殿都被冰塊滋潤的涼爽,竟不舍得送來一些冰塊給咱們用來消暑。”
阿史那月說道:“大唐皇帝恨透了咱們突厥人,巴不得咱們快些離開長安返回突厥呢,想必一想到咱們在此承受炎熱酷暑的折磨,他心裏一定很暢快,又怎會給咱們送來冰塊消暑?”
侍女嫌棄道:“大唐皇帝還真是小氣,殿下,不如咱們去百味居降溫吧,百味居到處都是冰塊,還有冰涼可口的酸梅湯,順便可以花錢買一些冰帶回來,否則如此炎熱天氣,晚上也難以入眠。”
阿史那月遲疑道:“可是,咱們去了百味居,百味居的掌櫃找咱們索要拍賣金怎麽辦?我還欠百味居九萬貫用來買酒具的銀錢呢,若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咱們突厥使團的臉都丢光了。”
侍女疑惑道:“殿下不是說要去找大唐皇帝讓他幫忙墊付嗎,爲何又不去了?”
阿史那月苦笑一聲,頗爲無奈道:“原本今日想開口來着,可在朝堂上聊的并不愉快,大唐皇帝顯然對我的态度非常不滿,萬一不幫我墊付銀錢,恐怕會遭到唐朝官員的嘲諷,所以還是算了吧。”
侍女問道:“殿下不是很喜歡那套酒具嗎?難道殿下不要了?”
阿史那月搖頭道:“并非喜歡那套酒具,而是喜歡上面的詩詞,藍田侯此人雖然有意無意就透露着對咱們外邦異族的厭惡,但不可否認,他的詩才卻是前無古人,我也非常欣賞他的才華。”
“但爲了咱們突厥王庭的臉面,這酒具不要也罷,隻能便宜其他人了。”
侍女說道:“殿下,既然藍田侯不願入贅突厥,大唐皇帝也不允許,咱們不如返回突厥,也沒必要在這裏受罪了。”
阿史那月點頭道:“嗯,如此也好,明日一早就去見大唐皇帝,回來後便出發返回突厥。”
侍女神色一喜,連連點頭贊成。
但還沒高興太早,一聲慘叫忽然傳入内院,緊接着便是接二連三的慘叫聲。
阿史那月疑惑道:“哈木妍,我怎麽聽到有人在外面大喊大叫?”
哈木妍仔細一聽,瞬間臉色大變,驚呼道:“公主殿下,是求救聲,是您的侍衛在求救。”
阿史那月也是臉色一變,立即就要往外走,卻被哈木妍一把拉住了胳膊。
“殿下,您不能就穿這個出去吧?”
阿史那月一愣,低頭一看,身上就隻有一件絲綢胸圍從背後系上一個綁帶,走起路來就上下左右起舞,下面也複雜不到哪兒去,隻有一條短裙,露着圓潤修長雪白的大腿。
身爲突厥公主,形象還是要顧忌一下的。
阿史那月換了一身衣服就和哈木妍急沖沖的跑出去。
但還未穿過内院,就見到一行人從外院走入内院。
見到來人,阿史那月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道:“藍田侯?爲何你會在此地?”
慶修面無表情道:“本侯當然是來要賬的。”
阿史那月滿臉疑惑道:“阿史那月與藍田侯并無交集,何來欠賬一說?”
一旁的唐儉出聲糾正道:“阿史那月公主,他已經不是藍田侯了,慶侯今日剛被陛下冊封爲位同國公的鎮國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