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慶修走後,蘇小純擡眼望天,滿面愁容道:“玉娘,你說,剛剛相公發誓的時候,老天爺忽然一聲悶雷,這到底是個什麽意思?”
玉娘幹笑一聲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蘇小純看向玉娘,歪着頭問道:“這算不算是老天爺對相公的警告?”
玉娘有些慌亂到:“小純,你可别瞎說,萬一一語成谶……呸呸呸,咱們還是聊點别的吧。”
這時,長孫娉婷步入後院,見到兩人後,她也迎了上去。
“兩位姐姐,我剛剛看到相公提着一包東西出門了,相公這是去哪了?”長孫娉婷疑惑的問道。
蘇小純歎了口氣,将慶修剛才說的話又講了一遍。
長孫娉婷眉頭一蹙:“崔夫人的侄女?那不就是清河崔氏的小姐嗎?”
她表現的有些吃驚。
蘇小純狐疑道:“娉婷,你爲何這般吃驚?”
長孫娉婷解釋道:“姐姐可能不知道,這清河崔氏也是五姓七望中的一族,但地位卻要比其他四姓高多了,乃是公認的氏族之冠。”
蘇小純對五姓七望沒有任何好感,隻是哦了一聲說道:“氏族之冠又如何?咱家相公可不會因爲崔氏乃氏族之冠就去高攀。”
長孫娉婷抿嘴笑道:“姐姐似乎對氏族很有偏見呢。”
蘇小純氣鼓鼓道:“那當然,誰讓他們欺負咱家相公呢,這麽大的氏族,三家合起夥來欺壓咱們相公,我可一點兒也不喜歡他們。”
長孫娉婷說道:“姐姐,清河崔氏跟他們不一樣,五姓七望中,隻有清河崔氏沒有壟斷學識,隻要是秉性純良端正之人,都可前往清河求學,他們也不會做仗勢欺人的勾當。”
“相反,崔氏出身的男子都極有教養,且博學多才,崔氏出身的女子也都是學富五車知書達理,不少文人墨客都以迎娶崔氏之女爲榮呢。”
“就連我爹都想迎娶一位崔氏出身的女子呢,要不是娶了我母親,我爹還真有可能娶一個清河崔氏之女爲妻呢。”
蘇小純驚訝道:“連你爹都想娶一個崔家的姑娘?”
長孫娉婷笑道:“不光是我爹,隻要是文官,十個裏面有八個都有同樣的想法,中書令房玄齡大人年輕的時候還專門跑到清河去求親呢,結果以失敗告終。”
蘇小純納悶的問道:“那娶了清河崔氏的女子有什麽好處?怎會如此多人趨之若鹜?”
“那好處當然多了。”長孫娉婷解釋道:“文官中也有不少出自清河崔氏,也有的曾經在清河求學之時受過崔氏的恩惠,所以崔氏在朝堂上的影響力還挺大的,程咬金就是因爲娶了崔氏女,才能在朝堂上混的風生水起,盡管平時他再混不吝滾刀肉,旁人也會顧忌他家崔夫人背後氏族的聲望。”
蘇小純陷入沉思,沉默片刻後,才滿臉認真的問道:“那按照你這麽說,如果咱家相公也迎娶一位崔氏女,那在朝堂上,會不會能少很多麻煩?”
長孫娉婷随口說道:“或許吧,至少禦史台不少和崔氏有關聯的禦史不會輕易的彈劾夫君,一些和崔氏交好的官員也不會主動爲難夫君,甚至還會巴結他呢……額。”
長孫娉婷回過味來,驚愕的看着蘇小純:“姐姐,你不會是想……?”
蘇小純笑了笑,說道:“反正相公已經這麽多位妻妾了,在多娶一個也不多,更何況娶的還是五姓七望的崔氏女呢,将來另外幾家五姓七望的氏族找相公麻煩的時候,這個博陵崔氏,說不準還可以幫到咱家相公呢,你們說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