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程咬金這個作法非常精明。
主動獻出二百匹戰馬,也杜絕了因小失大。
果然,李二笑着點頭道:“程知節真是我大唐的棟梁,慷慨之舉朕記下了,等将來馬坊采購了新戰馬,加倍返還給你的營房。”
程咬金喜滋滋的拱手道:“多謝陛下。”
李二看向尉遲恭,說道:“剩下的一千多匹戰馬,就從尉遲敬德的營房抽調吧。”
尉遲恭整個人都傻了,急忙站出來說道:“陛下,臣營房裏的戰馬也有限啊,騎兵不過一萬之數,隻有不到一千匹備用戰馬,您這一下子抽調一千多匹,臣營房裏的騎兵隊就湊不齊萬騎了呀。”
“哦,不到一千匹?”李二笑呵呵道:“那就貢獻出八百匹戰馬吧。”
尉遲恭欲言又止,突然感覺自己好像上當受騙了。
“剩下的一千匹戰馬,從李績和柴紹的營房裏抽調吧。”
李績和柴紹欲言又止,但都沒有多說什麽,紛紛羨慕起程咬金來。
還是這白胖子的腦袋瓜子好使。
李靖拱手道:“陛下,總是抽調戰馬不是長久之計,應當想個辦法減少戰馬的損傷才行。”
李二歎道:“說的輕巧,自古以來戰馬都是重中之重,曆朝曆代都将減少戰馬的損傷當成是一等大事,可卻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解決戰馬的損傷。”
“今日既然提起此事,那諸君不妨想個辦法,如何減少戰馬在練兵時的損傷。”
百官開始交頭接耳。
“慶侯。”李二看向慶修,似笑非笑的問道:“你可有解決的辦法?”
怎麽又是我?
慶修心裏嘀咕一聲,果斷搖頭道:“回陛下,臣也沒辦法。”
李二不悅道:“你連想都沒想就說沒辦法,是真沒有還是假沒有?”
慶修搖頭道:“陛下,臣是真沒有辦法。”
李二沉吟道:“既然慶侯都沒辦法,那就是真的沒有辦法了,咱們還是先聊一聊大和國使臣被殺一事吧。”
文武百官都懵逼了,剛剛此事不是已經被鎮壓了嗎?
李二怎麽又突然主動說起此事了?
慶修無語道:“陛下,臣有辦法了,可以給馬穿上鞋子。”
李二一愣,喃喃自語道:“給馬穿上鞋子?”
文武百官不少人都是眼前一亮。
“給馬穿鞋子?這也可以?”
“馬又不是人,馬掌垂直,鞋子恐怕穿不上吧?”
“就算穿上了鞋子,長途奔波,恐怕不出兩日,這鞋子也給磨爛了。”
“磨爛是小事,就怕馬兒的鞋子給跑丢了。”
“陛下,此舉不妥,馬兒非人,馬掌垂直,咱們之前也有過嘗試給馬兒穿上鞋子,但跑個幾十裏地那鞋子就給跑丢了,根本就行不通。”
“慶侯能想到給馬兒穿鞋子,其實我們早就想到了。”
不少文官也都露出不屑的表情。
李二也說道:“慶侯,之前也有人提議給馬兒穿鞋子,但都以失敗告終。”
慶修無精打采道:“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給馬兒穿的鞋子,那自然也是與衆不同的。”
“哦?有何不同之處?”李二感興趣的問道。
慶修幹脆從袖口的口袋裏掏出一個圓形鐵片,說道:“這就是給馬兒穿的鞋子。”
李二氣道:“你都已經把馬兒的鞋子準備好了,剛剛爲何還要說自己沒辦法?”
慶修抓了抓腦袋,道:“這個,臣不小心給忘了。”
李二恨不得沖下來一把掐死他。
慶修心裏這才舒服了許多,能讓李二吃癟,他心裏其實非常爽。
其實昨天聽李靖說了馬蹄磨損之事,慶修就想到了釘馬掌,而且還在城内的鐵匠鋪定做了四個大月牙形狀的鐵片。
因爲他猜到今天朝堂上肯定會議論馬蹄損傷之事,所以就帶在身上有備無患。
“不對。”李二奇怪道:“你随身帶着此物,莫非是提前知道今日要議論馬蹄損傷之事?”
慶修解釋道:“昨日去平康坊碰到了衛國公,閑聊之餘得知此事,所以臣就提前準備好了此物。”
李二嘴角不停的抽搐,黑着臉道:“你都提前準備好了,爲何不早說?”
“這個……臣忘了。”
不管你怎麽說,我就這樣一個借口;忘了。
李二被氣的夠嗆,拍着桌子怒道:“你這一個小小的鐵片子,就能防止馬蹄損傷?朕可不信,諸君覺得此事靠譜嗎?”
“不靠譜,一個鐵片而已,這能給戰馬當鞋子才怪呢。”
“臣也不信,陛下,臣彈劾慶侯妖言惑衆,嘩衆取寵。”
李二不懷好意道:“慶侯,你看,所有人都不信,你手上此物若是不能解決馬蹄損傷,朕可是要治你罪的啊,你可要想清楚了,現在積極認錯還來得及,朕一直都是宅心仁厚,你積極認錯,最多罰俸一年,順便再繳納個百八十萬貫的認罪金,朕就不爲難你了。”
慶修嘴角一抽,好家夥,百八十萬的認罪金?他怎麽不去搶啊?
慶修也有些生氣道:“既然大家不信,那咱們打個賭怎麽樣?”
“打賭?賭什麽?”李二呵呵笑着問道。
慶修舉起鐵片高聲說道:“若此物解決不了馬蹄損傷,我願拿出一百萬貫銀錢用來當軍資擴充軍營馬坊,順便本侯賠給參與博弈的人,每人一萬貫作爲賭資。”
“若是此物能解決馬蹄損傷,那參與博弈的人,每人要賠給本侯一萬貫賭資,諸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慶修的财大氣粗,饒是李二聽得都有些心驚肉跳。
要說大唐首富是誰,那肯定是皇家的國庫,但财富排行榜第二,一定是慶修,保守估計,慶修家裏的資産,已經超過了三百萬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