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颉利被俘到長安擔任領舞之後,父女倆還從未見上一面。
慶修想了想,說道:“明天嗎,明天帶你去見你父親。”
他現在身爲國公,位高權重,去官樂坊見個人并不需要向誰請示。
所以第二天,等阿史那月又忙了一次口頭工作後,吃過早飯,慶修就帶着阿史那月去了官樂坊。
颉利現在的日子很惬意,一個多月的時間已經磨滅了這位突厥可汗的帝王之氣,身材也因爲夥食太好而臃腫了一大圈。
除了不能離開長安,每次出門都被人監視之外,颉利的日子還算滋潤。
阿史那月見到颉利如今的樣子後,也是松了口氣,但也不免眼眶一紅撲了上去哽咽道:“父親,這些時日讓您受苦了。”
見到了闊别已久的親人,饒是年近五十的颉利也不由得落下眼淚。
“阿史那月,我的女兒,沒想到我還能再見你一面,你過得還好?”
颉利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阿史那月,發現她小腹有些隆起,不由得心中咯噔一聲,猛地看向慶修,滿臉憤怒道:“你竟如此對待我的女兒,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
慶修含笑道:“颉利可汗,沒必要這樣張牙舞爪,阿史那月現在是我的妻妾,我是大唐的鎮國公,身爲突厥公主的你的女兒跟了我,也不算辱沒了身份。”
阿史那月也急忙勸解道:“父親,事已至此,突厥大勢已去,我們現在都活的好好地,大唐皇帝沒有下令将您處死,這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
颉利擡起拳頭,重重的捶打在自己大腿上,惡狠狠的對慶修說道:“你,今後好好對我女兒,若是欺負她,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阿史那月連忙解釋道:“父親,夫君很好,他從不欺負女兒,夫君的另外幾位娘子,也并沒有因爲我是異族人就一緻對外的爲難我,相反,她們都很好,女兒跟着夫君過的很好。”
颉利驚訝道:“這個唐人的娘子,沒有羞辱你?”
“沒有。”阿史那月微微一笑道:“她們非但不會羞辱我,就連府上的下人們也都非常尊重女兒,總之父親不必爲女兒擔心。”
颉利仰天長歎一聲,似乎是看開了,欣慰的點頭道:“那就好,那就好,今後你就是大唐的媳婦兒了,身在大唐,要遵守大唐的規矩。”
他說完,看向慶修,神色緩和下來,然後轉身離去。
“父親,您去哪兒?”
颉利擺了擺手道:“回去吧,我很好,不必擔心我。”
阿史那月望着颉利的背影再次哽咽出聲。
一代帝王淪落至此,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父親是何等的心情。
由于蘇小純即将臨産,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裏,慶修大部分時間就留在家裏陪伴妻妾們。
江妍兒經過三個多月的修養,身體恢複的很好,這還多虧了李玉卿和陸芸嫣兩人提供的補藥,出身苗寨的兩人,不僅武藝高強,就連醫術也非常精通。
這天飯桌上,蘇小純放下碗筷看了眼慶修和江妍兒,說道:“相公,妍兒妹妹的身體已經完全康複了,你準備什麽時候跟妍兒妹妹拜個堂?”
慶修一愣,沒想到蘇小純會突然提起這個。
他注意到了江妍兒,此時江妍兒已經面色羞紅的低下頭。
論姿色,衆女當中,江妍兒的姿色排名第二,就沒有人能排第一。
江妍兒身高大概一米六,體重大概九十斤,身材發育的也是前凸後翹,比起以身材著稱的阿史那月都不遑多讓,前凸後翹,婀娜多姿。
一雙如煙細眉,眼眸清澈純潔,一雙瑞鳳眼道不清一種獨特風情,皮膚更是如霜雪那樣白嫩細潤。
“對呀夫君。”李玉卿姨母一樣笑吟吟道:“妍兒妹妹前幾日還求我幫忙提醒一下夫君呢,夫君可不能讓妍兒妹妹等久了,你看她,都快等的望眼欲穿了。”
江妍兒頓時有些羞惱,着急忙慌的辯解道:“我哪有,你胡說。”
“我沒有,我真沒有。”她看向衆人,面色紅如晚霞,連連擺手,努力辯解的樣子煞是可愛。
從江妍兒選擇去青樓做了幽閉之後,慶修就已經放下了心中芥蒂,哪怕江妍兒是近親繁衍的後代,但幽閉之後就徹底喪失了生育能力。
對于江妍兒這個癡情的小丫頭,慶修還是比較心疼的。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這拜堂成親也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等吃完飯我就去一趟三河村,找妍兒的哥哥詢問一下他的一間,如果江懷沒意見,就再選良辰吉日吧。”
他的話,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同,江妍兒的心也如小鹿亂撞那樣忐忑起來。
下午,慶修就去了一趟三河村,找江懷聊了聊,聊起和江妍兒的事,江懷自然是舉雙手贊成,并且專門跟着慶修來了一趟長安,跟江妍兒聊了許久之後才又回了三河村。
日期也由江懷拍闆決定,就定在了三天後。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今日一早,慶府門口就挂上了兩個喜慶的紅燈籠,府内也是張燈結彩,來往的城中百姓又開始了議論紛紛。
好在,慶修娶親是經常的事兒,城内百姓也早就司空見慣習以爲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