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羅使者金公咬牙切齒的低聲道:“慶國公見笑,這些高句麗棍子不值得一般見識!”
高句麗和新羅可是傳承了幾代的世仇,平日的邊疆摩擦都多的數不勝數。
而高句麗憑借自身體量龐大,常常是在戰場上把新羅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因此高句麗人對新羅人都是極其鄙夷,甚至還認定有朝一日他們必定會吞并掉整個新羅。
“别讓他們攪擾了我們的好事,勞駕您腳步快點。”
金公本想和慶修快些離開,省得和這些人再起沖突。
但慶修可不這麽想,誰看熱鬧還嫌事兒大啊!
“哎呀呀,尊使,他們可是都騎到你的脖子上撒野了,你就任由他們這麽嚣張?”
慶修佯裝做吃驚,“别讓他們這麽放肆,我挺你,和他們……據理力争!”
金公幾乎要當場吐血,心中叫罵不停。
這小子是真的想看他的笑話啊!
“嗨呀?據理力争是吧,來來來!”
“爺們幾個正好手癢,看看你的那張嘴能不能争得過我們的拳頭!”
“你們新羅國人不但在戰場上被我們打得丢盔棄甲,大街上碰見了我們也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嘛!”
話說間,這些個吵吵嚷嚷的高句麗人,直接把金公攔住去路。
一個個摩拳擦掌不懷好意的凝視着他。
這情形頓時讓他金公菊花一緊。
不過他也頓時心生一計,立刻後退到慶修的身旁,“你們想幹什麽?知道我旁邊這位是誰——”
“呸!”
一名身材高大的高句麗武士一口淬到金公臉上,讓他連話都說不完!
“想幹什麽?看到我們爺們幾個連聲招呼都不打,不就是逼着我們發火!”
“今天想免了這頓打也行,哈哈,讓因爲新羅那個半老徐娘的女王伺候爺們幾個一宿,今天這事就算完了……嗝!”
那高句麗武士醉醺醺的又打了一個酒嗝,惡心的酒氣噴了金公一臉。
“你們高句麗人如此失态,當真是不怕丢了國家禮儀的臉面?”
金工聽了這話竟然也沒有多少惱火,反而還真是“據理力争”起來。
“都被侮辱到了這種程度,此人身爲一國使者,竟然也沒有太多憤怒?”
慶修有些意外,該說這家夥是太過冷靜沉着,還是另有其他原因?
“這等奇恥大辱你也忍得了?”慶修笑道。
金公此時真是顧不上應對慶修的煽風點火。
他看着那滿口大放厥詞的高句麗武士越來越逼近。
甚至躍躍欲試要對自己動手。
袖口已經是在微微抖着,慶修立刻探查出他在袖口中握住了一把銳利的錐刺。
同時此人眼中殺意迸現,蓄勢待發!
此人顯然也是個練家子,而且這麽近的距離突然出手,那名高句麗武士必死無疑了。
慶修當然不願意讓這出好戲落幕的太早啊。
“金公,可千萬别沖動啊,這可是在天子腳下,激情鬥殺哪怕是異國使者也免不了遭受大唐律法懲戒的!”
“而且當今陛下明察是非,哪怕是我有心幫你說話,也勸服不了陛下啊…”
慶修故作一副極度爲難的樣子,聽的金公面色鐵青。
若非是自己有任務必須上趕着用熱臉貼上冷屁股。
他真是不想在此人面前把姿态放得如此低啊!
可金公偏偏就是這麽一失神,那高句麗武士的拳頭直接迎面砸來。
毫無防備之下金公直接被一拳結結實實的打在正臉上,一聲哀嚎之下栽倒在地!
甚至還有幾顆碎牙齒随着迸濺的鮮血一同當空揚起,金公臉上就像是開了個染坊。
白的、紅的、紫的混成一團,幾乎看不清原樣,直接被打的毀了容!
“哎?君子動口不動手啊,幹嘛這樣,以和爲貴啊!”
慶修适時的退了一步,萬一他可不想被崩一身血。
同時還故作驚訝的勸和。
“你算什麽東西!”
那正處在興頭的高句麗武士竟然提起拳頭要連慶修也一并打!
這些身份不算高的高句麗武士。
這幫酒鬼還真是會作死…
慶修歎了口氣,他握住杖刀,正準備給這個不長眼的家夥一個痛快。
那高句麗武士的拳頭卻忽然在半空中停滞住。
“啊…啊啊!”
那家夥剛才還一臉的放肆,突然滿臉的肌肉扭曲抽搐。
痛苦的放聲嚎叫起來。
慶修手中的杖刀停了下來,他竟然看到有一把鋒利的錐刺将武士的手腕刺穿!
那把短錐刺幾乎沒入到他的手臂裏,若非是慶修有心眼感知絕對無法發現。
“誰…誰偷襲老子…”
武士捂着手臂上的貫穿傷跌跌撞撞退後,痛苦的五官都揉擠在一起。
他身後同行的那些武士們連忙上前攙扶,看着他那隻鮮血淋漓的手臂都驚訝不已!
他們根本沒看到究竟是誰出手丢出錐刺,自己人竟然就中招了!
慶修微微側過面龐,似是瞭望一般看向了不遠處的屋檐。
雖然他的視線無法看到,但他能夠察覺在那方向有一個身影迅速隐去。
便是那人丢出了錐刺,看似在剛才幫下了慶修一把。
但他很快就收回面龐,那冷漠的神情再次面對上慌亂失措的高句麗武士們。
“看來你們是真的沒有出過遠門,沒有挨過揍?”
慶修本來隻想安靜做個吃瓜群衆,沒成想這些混賬竟然敢對他下手。
這些人,就算能活着回去,慶修也絕不可能讓他們四肢健全!
“那是慶國公!”
“這些高句麗人瘋了?敢在長安城惹慶國公!”
“給這些混賬點教訓!慶國公!”
“這幫人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早看他們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