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慶國公,你說你能被這些武士傷到 ,不是在開玩笑嗎?”
淵蓋蘇文咬牙切齒道:“若是此事發生了,才是天大的笑話!”
慶修眉頭一揚:“我今日狀态不好 ,不是這些匹夫的對手不行嗎?”
“且不論慶國公是否會受傷,那些高句麗武士敢當街對國公出手,就已經是彌天大罪!”
金公當然樂得看到淵蓋蘇文受挫,也當即跟着幫腔。
這些直接讓那些氣勢被壓一頭的百姓們來了精神,紛紛淵蓋蘇文指指點點唾棄不絕。
“你們先動手反倒還有理了!”
“還敢狡辯當心罪加一等,慶國公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還不趕緊給國公賠禮道歉!”
“就是,當心陛下追究起來,連你們那個撮爾小邦一起滅了!”
…
聽着衆人一波接一波的唾罵,淵蓋蘇文的神色也越來越陰沉。
他雙手捏着刀柄發出嘎嘎作響的聲音,如同鷹隼一般冷冷的掃視着衆人。
他此刻真想毫無顧忌的揮刀,殺上去把這些民衆的頭割下來!
辯駁不是他的長處,無所顧忌的大肆屠殺才是他擅長的!
慶修察覺到了淵蓋蘇文的異樣,不由得冷笑一聲。
若非是有他在這裏鎮着,這家夥說不定真的會暴起傷人。
“發脾氣也是要分場合的。”
慶修似有意無意的點了點手中的杖刀。
淵蓋蘇文就是再無腦,他也得打落牙齒和血咽了。
“慶國公,日後我們打交道的機會還不少,還望多多指教啊!”
最後一個字他幾乎是從牙關裏憋出來的。
慶修滿不在乎,這家夥也隻能像這樣無能狂怒的找找場子了。
“把人帶走!”
淵蓋蘇文一聲吩咐,他身後的随從們連忙上前去扶起那些趴在血泊裏的高句麗武士們。
可上前一查看,這些人馬上就變了臉色!
“将軍,他們…”
“他們斷氣了!”
話音落地,淵蓋蘇文那本來因爲怒火憋的漲紅的臉龐。
頓時轉變爲了青白色!
“你們說什麽?!”
淵蓋蘇文幾乎是怒吼着質問,額頭青筋暴起!
那些随從們被吓得連忙又低下頭仔細查看甄别,但這并沒有什麽卵用。
這七八個身體健壯的高句麗武士,被圍毆到到死都不敢把刀拔出來。
真是死的既窩囊又可笑!
民衆們讓在一旁,得知死人之後隻是略感意外,但無人覺得惋惜。
這麽不知死活的耀武揚威,還真以爲大唐無人?
“刁民!”
淵蓋蘇文憤怒到直接以長刀指向民衆,甚至肆無忌憚的向他們逼近!
“站下!”
忽然,一陣勁風自面前橫掃而過,銳利的讓他面孔竟然略微有些生疼。
隻聽“锵”的一聲,電光火石在眼前閃過。
淵蓋蘇文竟然覺得他手中的長刀仿佛一瞬間擔上了一座泰山的壓力。
刀身瞬間崩碎,沒有被抵消的餘力竟然還沿着刀柄直接撼動他的手腕,并延伸到整條手臂!
淵蓋蘇文吃痛一聲驚呼,下意識的退後躲避,他的一整條手臂竟然都麻木到失去知覺了!
“這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慶修手持着杖刀點地,所接觸的地磚已經被點出了像蜘蛛網一般密密麻麻的裂痕。
在慶修的腳下便是散落着一地雪白的刀刃碎片,那正是淵蓋蘇文的寶刀!
“你…”
淵蓋蘇文的極度憤怒,頓時轉變爲了震撼和驚恐!
他甚至都沒有看清慶修是如何出手的,便已經是一擊碎掉了自己的刀!
如果他剛才那一擊的目的不是爲了擋住刀,而是直接沖着自己的頭顱來。
恐怕他還有幸在臨死前看到自己的腦漿飛濺!
“散開!都散開!”
恰在此時,一衆巡邏的衛兵們氣勢洶洶趕到,直接穿過人群将這些高句麗使者們圍着水洩不通!
民衆們十分識趣的散開,那些高句麗使者們都紛紛如驚弓之鳥一般馬上去握住刀柄!
“都清醒點!”
淵蓋蘇文馬上一聲厲喝,讓這些準備拔刀的傻子醒悟過來,紛紛舉手表示自己無害。
要是在這裏拔刀和巡邏衛兵們直接對峙 。
他們今天别想有一個人活着走出這條街了。
淵蓋蘇文再狂也不是傻子!
“這什麽情況!不過才幾刻鍾的時間沒巡邏到就出事了?”
一個十分粗犷的聲音在人群外傳來,慶修則是再熟悉不過這聲音的主人。
“程伯伯,你來的巧啊,剛好有戲可看。”
慶修面向着程咬金聲音傳來的方向笑道。
程咬金一臉不滿的推開巡邏士兵們:“難得今天心情好出來走走,怎就一出門就見狗血!”
“将軍!”
看到程咬金現身,巡邏兵們當即紛紛行禮。
程咬金随意的揮揮手,看清楚地上躺着那幾具高句麗人,才冷笑一聲:“原來不是狗血,是人血啊!”
淵蓋蘇文面色陰冷的凝視着程咬金,但他此時怎敢發作。
“将軍,我的人被當街鬥殺了,作爲一國使者,在大唐難道連一些平頭百姓的地位都比不上?”
程咬金看向一旁似乎若無其事的慶修:“這什麽情況啊?”
“長話短說,那幾個匹夫當街放肆,還意圖對我動手。我們這些義憤填膺的大唐百姓看不下去啊,當然是正義的圍毆一通。”
慶修嘿嘿一笑,三言兩語把事情簡單交代了。
“什麽?!”
程咬金聽了這話頓時佯裝勃然大怒,直接指着淵蓋蘇文的鼻子道:“小子,你當這是在你們的國都啊!”
淵蓋蘇文幾乎當場氣絕,他雙目充血的凝視着程咬金,似乎下一刻便要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