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彥昌被他們這一番争論說的心煩,幹脆厲聲道:“都閉嘴!本王意已決!”
“先把前線的将士撤回來,守衛後方防線,觀察唐軍下一步動向再做打算!”
“若是有反對者,那便直接送去前線和唐軍對壘!”
此言一出,再大的反對聲也頓時啞火。
爲了過嘴瘾把命送了,那可不值當。
恐怕連李勣自己都不知道,他不過是大搖大擺的開過高句麗海域。
竟然直接吓的高句麗收縮戰線嚴陣以待了,還順手救了奄奄一息的百濟!
……
船隻在新羅停留不過才幾日的時間,李勣便決定抓緊時間出發,以最快的速度殺到倭國。
這一切皆是因爲三日前,他收到了一封來自于倭國本土的天皇求饒書信。
那之前還叫嚣着要逼大唐割地賠款的倭國天皇,在書信中完全變了一副口吻。
活像是一個小醜似的在書信中連連讨饒,還聲稱之前劫殺大唐商隊的事情是手下大臣肆意妄爲,和天皇一點關系都沒有。
爲了表誠意,那天皇甚至還随着書信送來了三顆人頭,聲稱這三個人就是壞事的主謀,已經全部殺掉謝罪。
隻求大唐能收回天兵,千萬别直接攻殺倭國本土!
李勣根本不把這書信當成一回事,别說是殺了三個主謀,就算是天皇把自己捆綁好打包送來,他也必須要殺入倭國本土!
大軍集結到門口,不過一封書信就想打發?
那豈不是日後誰都敢像倭國這樣随意招惹大唐,大不了兵臨城下時砍幾個人頭謝罪,讓你大唐糾集大軍的舉措變成個笑話!
大軍陳列港口蓄勢待發,而李勣則是站在旗艦上眺望遠方一望無際的海平線。
隻是不知爲何,往日裏晴空萬裏的海面,在此時變得十分陰沉。
天穹上一片陰沉沉,沒有一絲陽光透下來,海浪也變得比往日更加澎湃。
李勣對海洋完全沒有任何了解,根本沒把這些異常放在眼中。
“把倭國的使者押上來!”
李勣一聲命令,士兵們當即押着兩個瑟瑟發抖的倭國信使上前。
這兩個長得又矮又挫的使者剛被押跪在地上,便痛哭流涕的哀聲求饒!
“将軍饒命!我們不過是送信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啊,您爲難我們也沒有什麽用啊!”
李勣聽這兩個孫子痛哭哀嚎實在是心煩,不耐煩的一腳将其踢倒!
“大禍臨頭知道什麽是不斬來使了?當初你們殺我大唐使者,怎沒想到這麽周到?”
“你們殺那船隊近百人的商旅、水手,如今開戰前隻能斬你們兩個狗頭,已經是夠仁慈了!”
李勣一個眼神示意,士兵當即将這兩個玩意兒推到船舷,立刻手起刀落!
這兩個蠢貨的腦袋直接滾落入洶湧的海洋中,随後連他們的屍體也被踢下船,被海面下洶湧的魚群直接吞噬!
“出發!”
李勣一聲号令,團隊收起船錨,在号角的尖銳鳴叫聲中,乘着海浪波濤向東方前行!
李勣躊躇滿志,但他根本沒有發覺,下方的海浪變得越發洶湧,天空蒙上的陰雲也越來越重!
并且随着船隻前進,天氣也變得越來越糟糕,轟隆一聲雷鳴響起,傾盆暴雨降落!
“這怎麽回事?!”
李勣剛才還躊躇滿志,如今頂着大雨他也不得不狼狽返回船艙。
可暴雨伴随着卷動海面的狂風一同肆虐,瘋狂的摧殘着這支從來沒有見識過海洋憤怒的船隊!
水手們很快便發覺了異常,眼看在狂風之下船隻逐漸變得失控,他們也不得不放下船帆。
“動作快點!一會兒風大了我們就得偏離船隊了!”
“你們看,第三号船已經被吹偏了,連帆杆都斷了!”
“趕緊回船艙!這海浪越來越大,再待在甲闆上要被沖進海裏了!”
愈發瘋狂的海風伴随着重重海浪接二連三的拍打船體,才短短片刻整個船隊已經是七零八落!
在港口排隊等待出發的軍船見此模樣都趕緊收起船帆,沒有一艘再敢出海。
可那些已經駛出的船隻無人能救,隻能眼睜睜看着它們在海面上不受控制的飄搖!
李勣哪怕是在船艙中,也能聽到海浪拍打船體的巨響聲。
船體已經有多處出現破裂,甚至他這最核心的船艙位置都有水滲進來!
“這……這他娘的是什麽!怎麽和我在出雲港見過的海風完全不一樣!”
李勣憤怒的一拳砸向桌子,可緊接着便是巨大的慣性讓他和身邊的衛兵們都一頭栽倒在地,天旋地轉!
一道巨浪洶湧撲來,把已經搖搖欲墜的船體強行破開一道巨大的坑洞,海水漫灌!
“馬上下令讓所有的船隻回港——”
李勣強行掙紮起來,可還沒等他的命令下達完畢,海浪已經将整個船隻掀翻!
這艘最爲巨大、堅固的旗艦,在承受了海上飓風最強的鋒芒之後徹底被壓下海面。
緊接着便是那七八艘尾随其後的船隻都被海浪壓碎!
這海風瘋狂肆虐,帶着傾盆暴雨宣洩着無窮無盡的怒意。
就連港口的人們也不敢靠近漲潮的海面,都遠離海岸,看着那些船隻的殘骸在海面上沉沉浮浮!
“這就…完了?!”
看着那近乎于無敵的艦隊被海風摧毀,無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