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李二忽然被一陣輕聲的呼喚驚醒,回頭一看才發現太監有些忐忑的看着他。
“奴才剛才已經呼喚你好久了,陛下是身體不舒服嗎?”
“隻是有些失神,你有什麽事嗎?”
“馬上就要過年了,各路藩王都會進京朝貢,您看我們是不是該盡快做準備了?”
李二這才猛然想起,這絕對是大事!
“操辦吧,早點做準備,别讓前線的事情影響,另外把那些出海死亡的将士全都按照戰死撫恤家人吧。”
李二揮了揮手,示意太監趕緊去辦這事。
“除此之外還有一事,不知陛下還記不記得一個多月前,那些自稱來自吐蕃的使者?”
要不是太監提起此事,李二都快把這些人忘了,“怎麽了?”
太監面有難色,“他們今天已經是第十五次請求面見聖上了…”
倒也不是李二故意不理會他們,隻是這些時日的麻煩事一個接一個,他都快把這些人忘了。
“讓他們來見我吧。”李二點頭。
…
桑布紮極其不适應的擺弄着身上的官服,被太監領入宮中。
“切記啊,一會兒見了陛下之前教你的禮儀一個也不能少…”
太監仔細的叮囑,而桑布紮則是滿不在乎的點頭應聲,“爲什麽不讓我穿之前的衣服?那也是我們吐蕃人代表禮儀的服飾啊!”
太監聽了這話差點沒笑出來,那打滿補丁的獸袍都快長毛了,他還惦記呢?
“先别管這些,一會兒千萬别忘了我叮囑的事情!”
桑布紮四下張望的走入宮殿,一眼便看到端坐在大殿之上的李二。
李二還從來沒見過膚色黑裏透着紅的奇怪吐蕃人,好奇的上下打量着。
而桑布紮更是好奇大唐的真龍天子模樣,二人竟然面對面站着打量起來了。
李二沒想到桑布紮竟然如此失禮,神色不免有些難看起來。
太監已經頓時急了,連忙推一把桑布紮,“幹什麽呢?!”
“參見陛下!”
桑布紮猛然驚醒,連忙說着十分别扭的漢語,同時動作生澀又滑稽的行起了禮。
“吐蕃使者,進貢本土特産唐卡、皮鼓、骨笛等樂器,皆爲本土上等特産!”
太監将一個托盤中的貢品小心翼翼的端上來請李二過目。
這些樂器對于大唐來說并不稀罕,可是于物資稀缺,手工藝落後的吐蕃而言,可是相當于黃金一般珍貴!
“連我們的王,松贊幹布,也僅僅隻有三套,如今拿出一套來供奉陛下,希望您喜歡!”
桑布紮滿臉殷切的笑意。
李二不想駁了他的面子,随手取來一個皮鼓端詳起來,“嗯,材質還算是獨特。”
“呵呵,當然了 !這是用我們那裏最虔誠的祭司的胸口的皮膚所制成,是與神明最爲接近的位置!您使用這個鼓奏樂也會得到神明的祝福!”
李二面旁的笑意頓時僵住了,“胸…胸口的皮膚?這是人皮!?”
桑布紮連連點頭,“沒錯!獸皮的鼓是沒有資格被拿來貢獻給您的!”
李二當即把那面皮鼓丢回盤中,一想到這些樂器都是皮質、骨制…
他當即斷定了這所謂的吐蕃國不過是一個生番部落,說不定比突厥還野蠻。
“此番進貢有何需求,但提便是。”
桑布紮倒是一點不客氣,開口便說:“我們的國王松贊幹布,想要迎娶大唐的美麗公主!與貴國永結兄弟情誼!”
“呵呵,爲了求和親而來,朕一向都是……等等,你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