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行!”
楊居義很是肯定的對李二點頭 ,“慶國公,我們需要把這圖紙帶回江南,畢竟那裏才能有配套的船塢和相對低級的造船匠。”
慶修并不介意,“沒問題,注意圖紙不要遺失。”
李二看着慶修那信心十足的神色,以及滿臉期待的楊居義,他即刻答應下來。
“開造!不管需要多少開支,隻管和朝廷提便是!”
“有什麽困難朝廷爲你們解決,不必擔心!”
“多謝陛下!”
楊居義一想到這等龐大、緊密的巨船能夠出自自己之手,便不由得激動握緊拳頭!
從此以後,他的名号也要和這巨船一同青史留名了!
…
新羅,某處遠東港口。
李勣坐在已經修複的船塢前,眺望着遠處風平浪靜的大海。
他的一隻手臂纏滿了繃帶吊在胸前,身上雖然有多處重創,但好在都是可治愈的傷。
隻是那場海難之後,李勣往日裏十分健談的性情也大變了。
如今的李勣一天到晚沉默不語,大多數時間都對着大海愣神,誰也不知道他腦子裏想的是什麽。
“将軍,從長安城來的陛下手谕,加急送到了。”
一名校尉來到李勣身旁,手捧着一封文書小心翼翼的遞上前。
李勣微微點頭,他單手将文書接過來,吃力的翻開查看。
“将軍,陛下的旨意如何?”校尉有些緊張的看着李勣。
未戰先敗,還折損了大量價值不菲的戰船,他十分擔心李勣會被嚴懲。
“放心吧,陛下沒有責怪我,并且說此次失利罪責不在我的身上,讓我暫且和兄弟們留在新羅,征讨倭國還要由我來主帥。”
李勣聲音有些幹澀。
如果李二對他多有責怪,或許李勣心裏還能好受一些。
校尉松了口氣,“ 将軍,放心吧,待到我們重整旗鼓後,必定要滅了那倭國,用他們天皇的血來祭奠死在海裏的兄弟們!”
“兄弟們遺體的捕撈情況如何?”
校尉被他這一問頓時語塞,支支吾吾半晌,“隻撈回了很少量的遺體,大多數都沉入海底了。”
他沒敢說,那些撈回來的将士遺體也大多數都是被魚類啃食的面目全非。
李勣沒有多言,隻有一聲長歎。
“不滅倭國,我此生不再回歸大唐,踏入大唐土地一步!”
李勣從未如此渴望能夠滅掉一個國家,不是爲了功績。
而是爲了那死在海下的幾千精壯大唐士兵!
可惜當初出征時,慶修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自己,他全都給當了耳旁風啊!
“将軍,另外還有一事!”
“昨天倭國派了個使者來我們這派送書信,已經被兄弟們扣押住了,是殺是剮全看您一句話!”
校尉面龐上頓時露出殺氣!
李勣冷哼一聲,“那些倭國矮子是趁這個機會好好來羞辱我一番?”
李勣不用看都能猜到,那書信中必定充滿了優越和譏諷!
“将軍恐怕猜錯了,他們派遣使者是來求和的。”
這回答倒是大大出乎了李勣的意料,他詫異的看着校尉,“你說什麽?”
校尉馬上把另一封文殊交給李勣,“将軍過目!”
李勣滿腹疑惑的打開書信細看,那上面用漢字和倭國語言同時寫了兩版。
書信中滿是鼓吹大唐天兵威武的字眼,并且誠恐誠惶的表示請求得到李将軍的諒解。
“随書信送來的還有一些金銀,說是謝禮,如果将軍願意罷兵的話他們願意給出更多!”
李勣百思不得解,倭國人怎麽變得這麽謙恭了?
隔海相望,自己奈何不了他們,竟然還這麽膽小如鼠?
校尉嘿嘿一笑, “将軍有所不知,前幾日海風剛剛摧毀戰船時,那些倭國矮子們隔海跳梁嘲諷我們!”
“兄弟們沒慣着這些蠢貨,向新羅人手裏借了一些小船,專挑風和日麗時出海,專門挑他們的漁船和商船打,還抓了一名當官的,把這些蠢貨吓得屁滾尿流!”
李勣頓時明白了,他手下的兄弟們這是化身海盜,硬生生把倭國人給打怕了!
倭國人本來以爲大唐的戰船殺不來,就能高枕無憂。
卻沒想到摟草打兔子也能讓他們把日子過不安生!
可一想到這海風也有靜止之時,李勣就更加後悔了!
如果他當初聽了慶修的勸告,出海時多加小心一些,挑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避開海風該有多好!
“罷了,空想無用!”
李勣收回心思,“讓兄弟們盡可能努力,多殺一些倭奴給海裏的兄弟們陪葬!”
“每帶回來一個倭國人頭,本将軍親自掏腰包賞賜!朝廷給的賞賜另算!”
校尉大喜,并不是因爲李勣承諾的賞賜。
更多的是他看到李勣不再困惑于之前的戰敗苦惱,他還是有極重的複仇欲望!
“将軍放心!日後再讓我們于海上看到倭奴的船,他們一個人也别想活着回去!”
…
造船的事情在李二的張羅之下順利展開,隻是地點位處于江南,慶修也不好一直跟随。
他總不能爲了監督造船直接住在江南吧!
就算他真有這個心思,那幾位嬌妻也不可能答應。
反正造船是個慢活,慶修幹脆全部委托給楊居義,反正他看這個老頭算是靠譜。
“若是有什麽問題馬上飛馬差人來告訴我,隻是切記一點。”
“船隻任何一個結構,哪怕是一個數字,也必須一絲不苟的按照圖紙上來!”
臨走時,慶修不忘嚴肅的叮囑楊居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