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請慶國公過目!”
慶修接過書信,裏面的内容并不讓慶修意外。
他甚至還猜對了其中的八成。
内容倒也簡單,馮盎很幹脆利落的認慫,并且表示願意像之前一樣稱臣并且年年進貢,此前提的一切要求全部作廢。
而在書信的最後,他還不忘提一下嶺南的瘴氣山嶺,隐約暗示慶修那裏兇險萬分,若是直接殺進來必定會損失慘重。
“你們的主子要說的隻有這些?”
慶修滿不在乎的收起書信,這些東西他是要回頭交給李二的。
信使小心翼翼的湊上前,壓低聲音說:“殿下的意思是,您此番前來,不就是爲了平叛?如今嶺南再度歸服,此番返回長安城你已經是大功一件。”
“又何必再深入嶺南,冒上那個沒必要的風險?”
慶修笑了,“回去替我轉告你主子,我此番前來是立了軍令狀,必須将嶺南徹底并入我大唐版圖,他如果想保全一條性命就盡早投降,和我回長安城!”
信使萬分詫異的看着慶修,他沒想到後者竟然下了如此重的決心!
“還不趕緊滾回去!”
陳大隐怒罵一聲,揮動馬鞭便要抽向信使,後者吓得連忙上馬逃開返回嶺南!
“繼續出發!”
慶修一聲令下,士兵們當即毫不猶豫的繼續向南開拔。
越是深入嶺南叢林,他們便明顯發覺這裏的空氣變得越來越奇怪、詭異。
尤其是在穿過一座山谷,直面一大片幽暗密林時,他們才真正見識到這嶺南的瘴氣之可怕。
放眼望去,這片廣袤的密林始終被青色的濃重霧氣所環繞。
哪怕是尚未接觸到,他們都能明顯發覺那瘴氣中傳來的陣陣臭氣讓人昏厥、不适。
之前還氣勢洶洶的諸位士兵們,在真正面對瘴氣這一刻都莫名其妙的止步不前。
并非是他們貪生怕死,而是在這一刻竟然本能的開始恐懼起來了。
那是完全刻在骨子裏的畏懼,下意識的便發覺進入這片瘴氣必死無疑!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慶修身上,若是他此時一聲令下讓兄弟們冒死沖進去。
大家倒是也不介意爲他送死……
“把東西拿出來!”
慶修也不廢話,他的一衆家将們馬上翻找行囊,随後取出了大量絲質面巾,并且逐一分發給諸位将士們。
“諸位,穿越瘴氣的時候必須把這個東西帶上,能有效隔離瘴氣吸入!”
這面巾制作的工藝非常好,并且還用牛皮筋穿透做松緊,套在耳朵上便不會掉下來。
“這東西你們就管他叫,口罩!”
“還有這個,也是人手一個,穿過瘴氣時必須點燃!”
慶修又是吩咐他們将自己特别調制的驅蟲香各自點燃。
這可是慶修花費了極大精力調配出來的驅蟲香,其配方放眼整個時代也就他一人才有,獨此一家絕無分号。
王居義看着那黑色,聞上去帶有一些刺鼻氣味的驅蟲香,難以掩蓋臉上的疑惑。
“慶将軍,您别怪我多嘴…這驅蟲香和瘴氣有什麽關系?”
“我不喜歡廢話太多的士兵,你覺得靠不住可以直接回去,我不會強迫你送命!”
慶修神色淡然,他這番話說的王居義頓時冒出一身冷汗,退在一旁再無廢話。
也并非是他對慶修信不過。
隻是當年他在穿過瘴氣時親眼見過其可怕,留下的心理陰影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