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是朝廷補償給我的,不嫌少!”
慶修吩咐一聲,二狗子便駕駛馬車向西城方向趕去。
長安城中大多數來自于外國的商人都在西城區做貿易,各國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都能在這裏尋到。
而且此地也不限制貨币,不論是大唐本土的銅錢,亦或是西方流動的羅馬金币、第納爾等,隻要是官币一律都有市場。
當慶修來到天竺人的商鋪時,官府衙役以及軍士們已經在查封店鋪,并且清點所有的資産。
那些天竺國商人一個個垂頭喪氣,任誰也不敢造次。
“這些天竺人也是活該,連主意都打到唐朝朝廷上了,他們不死誰死?”
“要我說這些天竺人早就該滾了,壞我們這些外國商人的名聲。”
“就是……”
慶修聽到各國商人紛紛抱怨吐槽,還有許多自己從未聽過的語言,但顯然他們對這一幕是樂得見到的。
“慶國公?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一聲招呼将慶修的注意力引去,他這才注意到飛雲商會的話事人劉世奇不知何時也來了。
這劉世奇便是前些時日從慶修的手中買走幾百對橡膠輪胎的大客戶,同時這人也爲慶修拉來了不少求購橡膠輪胎的客戶。
“你怎麽也在?”
“呵呵,最近飛雲商會和大食國人談一筆生意,小人就代表飛雲商會來與他們談判,恰好遇見您。”
劉世奇突然話鋒一轉,“聽說這些天竺人狗膽包天,不但對您的橡膠工坊打主意,還要對您下手?”
“已經解決了。”慶修沒與他多透露,隻是一句帶過。
劉世奇卻有心多和慶修聊上幾句,東拉西扯,可慶修就是不與他把話題說起來,幹脆連應付也不應付一聲。
劉世奇有些頭大,他着實是想巴結慶修,就算攀不上關系,至少也混個臉熟。
說不定哪天就有和郎世甯一樣的待遇呢?
“話說回來,您可否關注長安城外的貿易消息?雖說不如西行商路盈利的多,但也是一大塊肥肉啊。”
提到這個,慶修倒是略微來了些興緻,“了解的不多,我在長安城外的生意産業,也隻有精鹽貿易了。”
這話聽的劉世奇渾身一震。
能做得上精鹽的生意,那是遍及全國僅此一樁就足夠秒殺他所有産業了。
就算加上整個飛雲商會的所有大小商人,也不及其九牛一毛。
“呵呵,您做的都是大生意,我說的那些小生意您應該看不上眼,像什麽販賣絲織物、奴婢之類的,恐怕……”
“奴婢?你們還販賣人口?”
慶修聽到這裏猛然看向劉世奇,眼中帶着詫異。
“您誤會了!不是人口販賣,是奴婢,我們隻是轉賣奴婢而已!”
劉世奇頓時汗毛乍起,販賣人口那可是殺頭抄家的重罪,他可不敢被安上這個帽子!
販賣奴婢,指的便是一些因爲天災、欠債而不得不賣身爲奴的非自由人。
轉賣這些奴婢是并不犯法的,當然奴婢在被賣身之後往往也會根據賣身契工作到一定時限之後,還完所有債務重新成爲自由人。
當然了,這個期限往往長的驚人。
而販賣人口則是指以擄掠、搶奪等手段抓來的自由人販賣,這才是真正要命的死罪。
“哼,不過是字面區别罷了!”
慶修聽劉世奇的狡辯,心中充滿了鄙夷。
什麽奴婢、非自由人,大多數都是被地主豪強逼迫的家破人亡而不得不賣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