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裏的大糧倉來維持大唐的穩定,甚至對外軍需都絕對夠用,隻是不能像往年那樣留存下來足夠多的富餘而已。”
李二神色有些爲難,“話雖如此,可誰知道明年會是什麽光景?萬一明年關中仍然大旱,甚至江南地區也有天災不斷,朝中沒有糧草囤積如何應對?”
雖然慶修知道明年的大唐無論是北方還是南方,都必然會是一個大豐收的年景。
可他就算知道并且告知李二又有什麽用?
即将到來的蝗災都已經有了征兆,還令滿朝文武半信半疑。
他直接扯到明年的宏大叙事更是毫無意義。
李二這番詢問也确實讓朝中的百官們都憂心起來。
群臣們低聲的讨論此起彼伏,但大多數都是支持高士廉的意見。
事實上這事兒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減少對外征戰都是一個最佳選擇。
高士廉有些得意,他炫耀似的狠狠看了一眼慶修,仿佛是在宣誓勝利。
他總算是能有個機會不讓慶修狠狠壓自己一頭了!
慶修知道自己說再多也是白費口舌。
因而他幹脆繞過李二的問題,反過來向李二發問:“陛下難道不好奇,我爲何極力支持對外征讨不停?”
果然,他這個問題直接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悄無聲息的轉移開來。
就連高士廉也來了興趣。
“朕不解。”
李二搖頭。
若是換做一名将軍,或者兵部瘋狂支持對外開戰,那裏二便能想到原因,他們都是戰争的直接受益者。
可在慶修身上,李二實在想不出有什麽理由能讓他如此支持對外征戰。
他根本無法從戰争本身中得到任何好處。
“正如我之前所說,若是此時停下對外征戰,一時是維持得住眼前的苟且,但之後必然要受其數倍的反噬!”
慶修忽然看向高士廉:“你可知我大唐如今鄰國有多少?”
“大約二十多諸國吧,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再問你,這二十多諸國中,有多少是垂涎大唐周邊土地,并且随時意圖進犯掠取的?”
“至少半數以上!”
慶修停頓片刻,又猛然發問:“既然他們都觊觎,爲何時至今日還不發兵搶奪大唐領土?”
“這還用問嗎?自然是當今聖上治國有方,武德充沛,令我大唐兵強馬壯,才讓這四方諸侯不敢輕易來犯!”
高士廉還不忘拍了一記李二的彩虹屁。
“原來你也知道是這個理由啊,那之前爲何還一副愚蠢懵懂的樣子提議停止征戰?”
慶修突然話鋒一轉,毫不留情的痛斥高士廉,将這家夥說的一臉懵逼!
“正是因爲我大唐開國以來對外連續征戰,戰必勝攻必克,如此耀武揚威才讓各方不敢肆意妄爲。”
“可若是今年突然停了對外宣稱沸沸揚揚的征讨倭國計劃,再加上其他各國得知我大唐連遭天災。”
“二者合一必然會讓他國以爲我大唐今年虛弱無力,試想到了那時各國會如何行動?”
話說到這裏已經足夠。
能聽懂的自然聽得懂,聽不懂說的再細也是白費。
而戰令目光極其頂級的李二自然是馬上就明白了慶修的意思!
隻要餘力仍有,哪怕内部有重大危機氤氲,也必須要對外做極強的姿态吓住敵人!
否則越是示敵以弱,便越會讓敵人以爲有機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