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依慶國公所言!”
李二當場宣布将這三條方案昭告遭災地區的老百姓,并且讓各地馬上執行!
他行事也當真是雷厲風行,才不幾天過去,一大批的雞鴨鵝便已經從江南運輸來,并且逐個發放到挨家挨戶,讓他們散養吃蝗蟲。
爲了防止這些農戶吃掉雞鴨鵝,各地衙門還費盡心力的給每隻家禽做好标号,時不時抽查,若是有偷吃家禽者當場重罰。
不過衙役們也是對這些農戶們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勸誡,并說災難過後,這些家禽全部都贈與給農戶們。
到那時不論是吃是養,都随他們的意。
一時間,關中各地的農田、河流,雞鴨肆虐,叫聲連天,所過之處的蝗蟲都被消滅的幹幹淨淨。
直接讓那動不動就遮天蔽日的“蝗蟲雲”大大縮減。
再加上各地的煙熏火燎,讓那些漫天亂飛的蝗蟲無處落腳,許多農田雖然仍然有蝗蟲侵犯,但至少蝗蟲過境後收成損失不大。
不必像此前那般,蝗蟲橫掃而過,土地上連根莖都剩不下。
一時間,關中各地捷報頻頻,原本在蝗災中惶恐不安的老百姓們終于發現他們不用被動受災,而是可以主動抵禦了!
尤其是當他們聽聞這些對抗蝗蟲的手段都是出自于慶修,他們對其敬佩也是更上樓層
“果然還是慶國公有辦法!”
“以前我們都不敢燒這些蝗蟲,結果白白被啃了不少莊稼,現在來看他老人家是真的有大智慧!”
“可不是嗎,也難怪他說咱們愚昧,要是早聽他的不就得了!”
“本來還以爲今年的收成根本保不住了,現在看至少也能留下三到四場成,至少吃口飯是沒問題了”
一時間,關中各地對慶修的贊揚不絕于耳。
越來越多的人效仿慶修的方法,那些蝗蟲再也不能像往常那般肆無忌憚!
…
“确定是這幾家嗎?”
慶修看着二狗子交給自己的情報,上面仔細标注了幾家長安城這大糧鋪。
“千真萬确,小人調查的很仔細才向您來彙報的,絕對不會有半點錯誤!”二狗子拍着胸脯保證。
自從前些時日慶修得知市場上已經沒有糧食可賣,他第一時間讓府邸中的家丁爲自己打探好情況。
他這才得知,前幾日雖然長安城内居民們掀起了一波搶購糧食的熱潮。
可實際上那些市面上被搶購一空的糧食,根本沒流入到居民們的手中。
這些糧食七倒八倒,最後全部都流入了這幾家大米鋪的倉庫裏封存。
毫無疑問,那些搶購糧食的自然也是他們派出去的下屬,商人們發國難财的慣用伎倆讓他們玩的飛起。
顯然他們是想趁着此時糧價還算是不貴,趁機低價買入糧食。
然後趁着災害進一步爆發,秋收時節糧食不足價格飛漲時拿出來售賣,大賺一筆。
不少百姓都是因此被收割了家産,尤其封建農業時期這種手段絕對可以在一場大災中把一個小農家庭的家産收割的幹幹淨淨。
“這些人這麽做,我倒不意外,隻是不解朝廷爲何不管制。”
“朝廷應該早已規定災害時期不得對糧食囤積奇貨,他們就算這麽做,不怕被朝廷查出來?”
二狗子十分疑惑,發這種财按照條律可是滅門的大罪。
百姓沒了口糧,無論是被逼揭竿而起,還是開倉赈糧,最後都是朝廷替這些賺了錢的糧商擦屁股。
因此曆朝曆代這一行徑也是讓朝廷最深惡痛絕,量刑極重。
“開玩笑,你真以爲幾家糧庫就有這等财力和人脈,辦這麽宏大的事兒?”
慶修指着這些名單道:“你再仔細看看,這幾家米鋪有什麽關聯?”
說起來二狗子确實沒有仔細觀察過這些名單,在慶修的提醒下他仔細打量起來。
“豐陽糧鋪,記禮米店…”
二狗子仔細查看一番,當即恍然大悟,“這不都是鄭氏的産業!”
他所說的鄭氏,所指的便是五姓七望之一的荥陽鄭氏。
鄭氏在朝廷中的官爵職位并不多,話語權也并不是十分之高,但是其産業卻牢牢把控着關中、關外地帶的糧産。
據說在河南一帶,有将近三成的地産都是荥陽鄭氏所有。
也因此他們大多數時間都掌控着糧食的定價權。
“原來這都是鄭氏的手筆,要是按他們的體量來看那還真就不奇怪了……”二狗子恍然大悟!
事已至此,慶修也終于明白這一切的幕後主使。
不過他們畢竟是五姓七望之一,體量不小,在朝中也并非是毫無話語權。
縱然比不上其他家族,欺上瞞下辦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說還是十分輕易的。
思索片刻,慶修吩咐準備車駕,他要親自去一趟皇宮!
…
中城區,某處繁華街道上。
林雅兒懷中抱着許多這一路下來買的商品,滿臉都是喜悅!
倒也并非是因爲這些東西,而是一直在身邊陪伴着自己的姐姐。
有姐姐在身邊,其他的都不重要。
林菲菲趁着今日閑暇直接帶林雅兒來長安城,也不管是什麽,隻要是林雅兒多看了一眼就馬上買下來,竟寵溺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