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格漲五成,愛買就買,不買就走!”
店鋪夥計面對這些人也一改昨日的殷勤态度,變得像大爺一樣。
這些人倒也沒抱怨,相互低聲議論片刻後,再度表态:
有多少買多少!
雙方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各處糧鋪也就一整天生意做的火熱高漲,直到宵禁。
當然了,除了老百姓之外,顯然雙方都十分滿意。
如此,日複一日,接連半月的時間過去。
那些糧鋪每天仍然都能拿出來海量的糧食,絲毫不見減少,反而是那些每天來排隊的人越來越少。
也逐漸有更多的老百姓終于能排隊買到糧食,而且他們驚喜的發現,隻要沒有那些奇怪的人排隊,糧價就會重新跌回去。
如此,反倒是讓鄭氏糧商的人們緊張起來了。
鄭經克又趕緊召集各處糧鋪話事人聚集,就此事共同商讨對策。
“你們之前就沒有調查過這些商鋪還剩下多少糧食嗎?怎麽這麽久過去,他們還有大量的糧食可賣!”
見面二話不說,當場便是狗血淋頭的一通痛罵!
面對家主當面憤怒的痛罵,鄭鐵心和鄭秀當真是連一句話也不敢說。
他們甚至不敢像前幾日那樣肆無忌憚的當面開怼,任誰都看得出來此時家主正處在無法壓制的氣頭上。
現在多說廢話就是找罵,也指不定他會把氣撒在自己的頭上。
“告訴我,現在長安城到底還有多少存糧可賣,我要知道具體數字!”
鄭經克倒是罵也罵夠了,但他可沒忘記至關重要的事情。
所有人都将視線集中在鄭鐵心的身上,後者卻是頭越來越低。
并非是他沒有調查,而是這件事情捂得太嚴實,根本沒查出來!
“你到底盡力沒有?這長安城中還有鄭家探查不出來的情報?”鄭經克冷冷的凝視着他。
“我等也不知道這厮是個什麽來頭,按說就算背後主使是個來自西域的商人,他的底線我也能查得清清楚楚……”
“罷了!”
鄭經克擺了擺手,“我不想聽你訴苦說廢話,你知不知道因爲你拿不出來情報,我們接下來根本無法進行下一步動作!”
“誰知道究竟是他們的存糧多,還是我們手頭的資金多?”
這話在衆人聽來卻全然沒有半點危機感。
若是說在朝廷中的地位,那鄭家或許還略遜一籌。
可若是提及手中的錢銀資金,做了幾百年生意的鄭家絕對要遠勝于其他的大家氏族!
“以在下拙見,我等還可以繼續采買,這關中的幾處糧倉都是有數的,就算他能把那些糧倉搬空又如何?”
鄭秀總算是敢說一句話,“我等就不信他還能從陛下的國庫裏面調糧?縱然他有财力也不可能買得來!”
鄭經克心裏也确實是這麽想的,直接大力破橋,用銀子把對手壓死就完了。
他隻是苦惱這商戰打了這麽久,海量的銀子砸進去竟然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
而且鄭家的人一買糧食就漲價,這也顯然說明對手是知道鄭家的存在。
“各個商号手中的存銀還能支撐幾天購買?”
鄭經克又看向衆人,發問道。
“我這裏還有能支持五天的現銀。”
“北城區上号至少能支撐四天!”
“萬永糧鋪再買上他八天應該沒問題!”
……
衆人接連爆出底細,鄭經克心中略微盤算一番後,便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