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就是鄭經克?鄭家家主?”
慶修看着那滿臉陰沉的老頭,不由得笑了,“你我還是初次見面。”
“見過慶國公…”盡管鄭經克很不情願,但他的地位遠不如慶修在朝廷那麽高,還是按例行禮。
随後他将慶修引到廳堂,而後者卻是直接跟他開門見山:“我知道鄭家遇到了些麻煩,似乎急需幫助?”
“麻煩說不上,隻是略感棘手……”
“呵呵,閣下确實是久經商場,連現銀斷了流都隻是覺得略感棘手。”
鄭經克聽了這話當場詫異的看向慶修,“閣下是怎麽知道的?!”
二人都是老狐狸,他知道慶修既然當着自己的面前把這話說出來,就說明他已經有足夠準确的消息。
慶修笑意淡然,“我還知道你們此前是打算囤積糧食在大災之年高價抛售,隻可惜遇到了不好對付的對手,是嗎?”
說到這裏鄭經克面色再度陰沉下來,“真是不知道那人是什麽來曆,能有這麽多的糧食!”
慶修卻道:“這還用問嗎?閣下就不想一想,放眼整個長安城,誰手中有這麽大量的糧食?”
這話倒是提醒了老頭,他腦中迅速想了片刻,随後滿臉詫異的看向慶修,“閣下是說……”
“朝廷?!”
慶修故作神秘的點頭,“非但如此,朝廷還知道鄭家的行徑,故意抛售糧食給你們就是爲了下套坑害你們鄭家!”
“現在你們爲了買糧食借了這麽多的貸還不上,若是你換做朝廷的位置,接下來會如何?”
慶修賣了個關子,意味深長的反問他。
鄭經克面色一變,許久他才緩緩開口:“繼續壓低糧食價格…”
隻要朝廷将糧價壓得越低,百姓們手中的存糧越多,他一旦賣出就虧損的越慘。
縱然是可以等到糧價回歸平穩時再賣,可鄭家日益嚴峻的資金流動情況根本不允許等那麽久。
半年已經是極限,可現在的糧價趨勢以及民間的糧草囤積量來看,半年以後價格隻會更低!
“你要知道,朝廷這一番暗地操縱,其目的就是爲了将鄭家徹底打垮,整治你們囤貨居奇啊。”
“你若是現在将手中的糧食全部抛掉,最多也隻是傷筋動骨,可等到未來糧價繼續暴跌的話……”
慶修意味深長的看着鄭經克,話語中的引誘意味十足。
“現在?”
鄭經克有些狐疑的看着慶修,他不确定這是不是後者在欺騙自己。
雖然慶修在朝廷中的地位極高,但他怎能憑借此人的一面之詞來斷定是朝廷所爲。
誰知道慶修是不是在用假消息欺詐自己?
更何況他現在抛掉糧食可不僅僅隻是傷筋動骨那麽簡單啊!
那可是鄭家幾百年的積累,一朝全部清空。
雖然還仍然有家底産業在,可恐怕他三代人也無法恢複到五姓七望的地位。
那時鄭家的結果隻能是在關内一步步萎縮,甚至被侵吞财産!
“慶國公是看中我手裏的糧食了?”
慶修也絲毫不隐瞞,“我是在幫你們鄭家。”
這老狐狸心裏冷笑一聲,随後說道:“這一點老夫自己無法做決定,若是慶國公有耐心的話可以稍等些時日。”
“到了那時慶國公若還仍願意買入,我們再一同商讨如何?”
慶修倒也不多說廢話,聽聞此言直接起身要離開。
“真是可惜,我原本還指望幫你們一把,現在看鄭家隻能靠自己來走出困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