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一個不留神就是死罪臨頭。
任何一個國家都希望把特産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進而從根本上杜絕種子販賣,那樣會立即失去這項商品的壟斷權。
正如明朝時西班牙人從美洲得到了番薯這種高産量作物,卻嚴格禁止番薯的藤蔓賣入明朝,時言“塊莖不與中國”。
後來還是某位陳姓商人悄悄将番薯塊莖藏在繩子裏躲過盤查,才得以将番薯帶入中原。
類似的例子在世界各國屢見不鮮,尤其是在這東西方商貿極其發達的時代更爲嚴重。
郎世甯能夠拿到各色各樣的種子帶到慶修這裏販賣,必然是已經開通好了萬無一失的門路。
至少能躲避開各國的嚴加盤查。
慶修要走西行商路,賺錢爲其次,更重要的是把那些在西方盛行的特産種子全部帶到中原培植。
如此一來他就十分需要把郎世甯的門路緊緊攥在手中。
雖然他此前和郎世甯有過不少的合作,但此人畢竟是外國人,誰知道他會不會有朝一日一去不返,徹底斷了自己的路子?
甚至更進一步的,他在未來發現自己的門路對慶修極其重要,會不會趁機擡價敲竹杠?
慶修絕不會允許如此重要的門路不受自己控制,把自己的貨物轉給他賣也算是對他的補償了。
“慶國公,這事太突然了,容小人回去和商隊合夥人一同商量……”
“你的商隊隻有你一個話事人,你去和誰商量?”
慶修的笑容變得越發深不可測。
“這…您還是容小人再想一想,最多兩天就給您答複!”
郎世甯有些慌張的要起身離開,慶修卻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據我所知,你的商隊正在東市采購物資?不隻票号裏的錢還夠嗎?”
他這一句話頓時打消了郎世甯離去的念頭。
慶修這是在提醒他,隻要自己一句話。
他郎世甯就别想以正常的價格從這長安城中買走任何東西。
并且儲存在長安城票号裏的金銀,他一分錢也别想帶走!
“慶國公,小人幫了您不少忙,您看這…”
“我又不是要爲難你,雖然我兼并了你的門路,但以成本價供應的貨物,一年就能賺到你跑商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慶修緩緩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意味深長的看着郎世甯,“更何況這長安城中除了我之外,還有誰能看得上你那些所謂奇珍?”
一面威逼,一面利誘,慶修把郎世甯的小心思拿捏的死死的。
說到底這些商人是既想賺錢又害怕事,在慶修眼中看來簡直是最好解決的一批人。
郎世甯雖然心裏十分惋惜自己當初花了無數心思和錢财才疏通的門路。
但顯然慶修給他的另一條路更好走。
而且看這樣子,他今日若不答應,怕是商隊永遠都走不出長安城了…
“就按照慶國公的安排吧。”
郎世甯無可奈何的點頭答應。
慶修非常滿意,上前拍了拍郎世甯的肩膀。
他就喜歡這些商人識時務的眼力見。
“如此也好,跑幾年商下來你便能攢夠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比這樣朝不保夕還時刻擔心引來殺頭罪好多了。”
郎世甯心中苦笑,但他還是趕緊殷切地端起一杯酒恭恭敬敬的敬慶修,“多謝慶國公擡愛!”
他剛要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一樓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以及客人不滿的喧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