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隻覺得好笑,看來這小子也是純純的戲精。
“陛下,此人在公開場合大放厥詞侮辱我的名頭便罷,别人與他争論,卻又被其打傷,甚至還要拔刀對我動粗……”
慶修從容不迫, 将事态逐一說出來。
“說到底我沒想到他的手下如此不耐打,竟然一碰便死。”
祿東贊當場被他這一句話激怒,正要發作,卻被李二一句質問:“尊使,這可和你剛才說的不一樣!”
“是慶修僞造的事态,本來就是他先行招惹我們!”
祿東贊還想辯解,可李二卻冷聲道:“你當真以爲朕什麽都不知道?”
話說間李二直接投擲出一本文書丢在了祿東贊面前。
“就在你入宮告狀之前,潞國公的千金早就已經派人來宮廷中将此事明說。”
“這城中還有百餘名百姓以及衆多衛兵們都可以作證,你剛剛說慶國公故意侵犯你等本來就是胡說!”
祿東贊沒想到李二竟然如此嚴謹,根本不聽信他的一面之詞,當場傻了眼。
“陛下明鑒!這些吐蕃人本來就是一群未開化的野人,一言不合動手更是常事。”
“我不過是好生教訓了他們一番!”
慶修淡然笑道。
“縱然如此,這事你辦的也不妥,畢竟是不遠萬裏來此的使者,怎能輕易殺死!”
李二此刻又裝作嚴厲的“訓斥”慶修。
“本來他們還要因此事賠償你,可既然都鬧出了人命,就别提什麽賠償不賠償的事了,散吧!”
祿東贊還呆呆的跪在那裏等候李二的下一步吩咐,結果等來的隻是衛兵們催促趕緊離去。
“陛下,這就完了?!”
李二神色有些不耐,“你們這是當街互毆,本來出了什麽麻煩事都要自行負責,朕所能裁斷的也僅此而已。”
“而且你不知道,大唐律法中鬥殺沒有處死的刑法?本身鬥毆便是被嚴令禁止,更何況還是你們先犯!”
祿東贊哪裏知道這許多,但唯獨有一件事他聽懂了:
這件事到此爲止!
“陛下,這又是什麽說法,不過是一句鬥毆結果自行負責,我那十幾條人命就白沒了?!”
“既然如此,你們犯事之前爲何不好好了解一下大唐律法,以爲這是在你們吐蕃王國裏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李二微微搖頭,若有可能他還真不想和這些蠻子講理。
雖說大唐律法判定鬥毆打傷結果自負,但若是真出了人命也不至于什麽責罰都沒有。
這事本來便是李二偏袒慶修,他還能爲了幾個吐蕃人的姓名來懲罰慶修不成?
更何況也是這些人自行觸犯律法。
“陛下明鑒!”
慶修也不多廢話,對李二微微一行禮便潇灑離去。
祿東贊縱然有萬般不甘心,在侍衛的催促下他也不得不離開。
在返回的途中祿東贊滿腦子裏想的都是剛才李二對他的判決。
毫無疑問,這事情明顯就是李二在偏袒慶修,否則判決怎會如此荒唐!
“既然說了鬥殺結果自負,那我若是還以顔色,那唐朝皇帝也不會說什麽吧!”
祿東贊心中怒意升騰,他想出來了一個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解決辦法。
他回到住處,那些等候許久的吐蕃官員們連忙詢問事情如何。
“皇帝有沒有處決慶修?”
“那厮殺了我們十幾個人,不以命償命這事很難過得去啊!”
“能不能請陛下把這人交給我們,我等來裁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