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掌櫃對視一眼,同時會心的笑了起來。
“慶國公,這一點您就有所不知了,就算我們剩下,也可以找路子賣到皇宮去。”
“當今聖上就喜歡這些從化外來的稀奇玩意兒,他老人家就天天琢磨怎麽把這些東西爲大唐用,在民間不少收集呢。”
慶修有些意外,“你們還能找到宮廷官方的路子?”
陳掌櫃壓低聲音道:“這您是說笑了,我們哪有那本事啊,不過是和宮廷裏一些管事的太監有私交。 ”
“他們每個月從宮廷裏撥款購買,我們給一些好處就是了。”
“原來如此。”
慶修對此一點也不意外。
幾人正走着,卻忽然聽到前面傳來一陣混亂的吵架聲,好多國語言混在一起都分不出來。
而越來越多的人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觀,根本看不見到底發生了什麽。
“看看怎麽回事!”
眼見有熱鬧可看,其他幾個掌櫃都是極其興奮,趕緊擠上去。
“你們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慶修雖然嘴上嘲諷一句,但他也忍不住湊上去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哎喲,是慶國公!”
眼看到慶國公湊上來,那些認識他的商販、商人都馬上退避開。
隻見在人群中心一個金色頭發,樣貌似是歐洲人的年輕男子正在和一個大食國人争吵。
隻是這二人并沒有用漢語,争吵到焦急時他們竟然都各自喊出了自己的母語相互破口大罵。
“這是怎麽回事?”慶修有些疑惑,随便抓身旁一名大食國人詢問。
那人不敢怠慢,連忙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說與慶修。
原來那個金發外國人是羅馬人,他此前一直在這裏擺攤販賣一種自稱是包治百病的神藥。
那大食國人正是從他手裏買了這種藥來治療,結果非但沒有治好病情反而導緻病症惡化。
“這不,那大食人要他賠償藥價的三十倍才肯罷休。”
“包治百病?這人也真敢說。”
慶修不屑的笑了一聲,一般打出這種幌子的,百分之九十都是大騙子。
恰在此時,長安城的巡邏衛兵們趕來分開人群,直接勒令二人停止争吵!
“他騙我!那個藥賣三十第納爾,結果用完以後我的傷口更嚴重了,甚至還發了三天燒差點死掉!”
那阿拉伯人激動不已,本來就生硬的漢語說的更是磕磕絆絆。
他還将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展示出來給大家看,那都已經化膿到腐爛發臭,慘不忍睹。
“我的藥又不是隻賣給過你,誰用了都說好,怎麽到你這裏就不行?分明是他的問題,軍爺,您可得爲我做主?”
那衛兵校尉皺起眉頭:“你知不知道在大唐行醫若是緻人病情嚴重甚至傷殘死亡,後果如何?”
此言一出那羅馬人頓時面色慘白。
輕則杖責沒收财産并驅逐出大唐,重則直接斬首。
“我們知道你的底細,你根本不懂任何醫術,手中隻賣這一種藥,誰知道你是不是江湖騙子!”
“有什麽話到衙門裏說去!”
校尉毫不客氣的示意把人帶走,那羅馬人頓時急了,連忙從他的地攤上取來一個藥盒打開展示給校尉看:“您,您看,這個絕對有效……”
“别給我看!”
校尉不耐煩的把他手中的盒子打翻,那東西翻在地上頓時掀起一陣綠色的粉塵飄揚。
“噫……”
那股腐敗發臭的味道讓圍觀者們都不由得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