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毀天滅地的白毛風侵襲而來,凍死了他們所有的牛羊,一夜之間赤貧。
卻也能忍饑挨餓,盼望着自己今日所受的一切苦楚都會成爲來世轉生時的福報……
這一幕隻是想一想都讓他覺得美不勝收!
“這事就讓你去辦,怎麽樣?”
李二馬上打上了慶修的主意,“你最了解那些江湖騙術,也對佛教有一定程度了解,若是你來辦應該最爲妥當!”
“辦事當然是沒問題,隻不過嘛……陛下也知道,召集人手,準備物資,那可都需要不少的銀兩……”
“沒問題,朕先給你四百兩白銀,來籌措此事……呃,七百兩,這下總夠了吧?”
李二看出慶修面有爲難,連忙加碼,“而且事情辦妥後不管剩下多少銀兩,都不必返還給朕了!”
慶修一臉爲難道:“我試試吧,七百兩銀子有點勉強,不過誰讓我一心赤誠爲國家呢。”
“是是是,我知道慶國公最爲我大唐考慮,有什麽麻煩都親力親爲解決!”
李二當然是附和幫腔。
将此事委托給慶修之後,李二着實對這場水陸大會也沒什麽興趣了。
他直接告辭離去,而慶修倒也不急着離開,仍舊找了個好位置坐下看完整場水陸大會。
當然,他并不是因爲信教,而是因爲場中的一個熟人。
當然了,隻是他單方面熟悉而已。
如此忙碌到午時過後,水陸大會随之結束,在場的觀衆們也逐一散去,直到最後慶修還在此地。
而諸位僧人看到他這等身份尊貴之人在這裏默默聽他們講經,頓時大喜過望。
他們巴不得能和這長安城中的達官貴人們搞好關系!
“慶國公,您也對我佛門感興趣?莫不如一會兒到金山寺裏坐一坐,我等親自爲您講經?”
慶修淡淡道:“不用,我在這裏等人而已。”
“您在等誰?”
他随手向場地内指去,“玄奘法師。”
恰在此時,已經整理完畢的玄奘法師眼看到這些僧人們竟然在慶修身邊紮堆,神色略有不悅。
“爲何你們對那些前來求簽解密的百姓沒有這般态度,卻對達官貴人們都如此殷勤?”
“之前我不是常常教導你們,對百姓和達官貴人都要一視同仁,不可因其身份而輕賤或者禮遇……”
玄奘走過來訓斥諸位僧尼,那些僧人們馬上低頭不語,顯然他在僧人當中的地位極高。
慶修撫掌大笑:“玄奘法師說的對,你們就理當和對那些百姓一樣,向我甩臭臉,一本看不懂的經文賣上幾兩紋銀的高價!”
這話說的那些僧人們都滿頭大汗,顯然每一句話都戳中了他們的痛處。
“回去,日落之前一直默念心經,不到日落不得停!”
玄奘的臉色也頓時變得不好看了。
他平日裏隻顧鑽研經文,對于寺廟的運營了解并不多。
如今從慶修口中得知這些,他自然是極度不滿。
身爲出家人,竟然還和普通人一樣受世俗牽絆,成何體統?
待到諸位僧人退去,玄奘才面有愧色的向慶修行了一禮,“施主見笑。”
慶修道:“這些人雖然名爲佛門弟子,但也不過是剃個光頭套個皮而已,玄奘法師若是希望所有的僧人都能超凡脫俗,隻怕是奢望。”
玄奘對此似乎并不意外,“這一點貧僧有所知曉,但在貧僧看來,這應當是佛法受人曲解的原因,如今已經不能再普渡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