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您看如何,哈哈哈!”
一個蒼老的笑聲在油鍋中傳來,頓時讓接連不斷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他們赫然看見,那煙霧散去時,張老騙子仍然滿臉笑意的站在油鍋中。
哪怕那沸騰的油水愈發劇烈,也沒能傷及他分毫,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膚依舊完好!
“神,神迹!”
阿羅摩那大驚失色,當場跪地叩頭下拜!
他這麽一跪,其他人也當場站不住了,紛紛跪在地上連連叩頭!
“天啊,大師您原諒我等冒犯!”
“剛才是他們說的,我沒說您半句壞話,千萬别責怪!”
“大師啊,求您教我們也怎麽水火不侵吧,我們也想和您一樣!”
……
張老騙子神色坦然,但隐藏在袖子裏的手卻忍不住激動的顫抖起來。
他這一把年紀,縱然有了錢财也花不了幾年,哪怕從長安城行騙開始他的主要目的都不是爲了錢。
而是像這般受到他人頂禮膜拜,甚至是萬人之上的王頂禮膜拜!
不論用什麽手段,以什麽身份,今日他總算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從這一刻起,他心裏反而再也不怨恨慶修把自己送進大牢,而是感謝他給自己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但張老騙子等不及良多感慨,趕緊吩咐僧人把自己從油鍋裏攙扶出來。
這油鍋表面沸騰的現象是他拿硼砂僞造的,實際此時的油溫并不高。
但若是再多燒一會,他可就真的要被煮熟了!
張老騙子得意洋洋的來到那跪地叩首的阿羅摩那身前, “現在大王相信了?”
“相信,弟子相信了,清釋然大師傳授我等佛法!”
張老騙子卻揮揮手表示不急,“我佛門中每一位弟子都以普度衆生爲己任,我此行來也并非隻是普度大王一人。”
“而是希望草原上的所有牧民,都能感受到佛法浩蕩啊!”
阿羅摩那當然明白他的話,趕緊把幕僚叫來。
“過來,别他娘的跪着了!”
那幕僚一開始比誰都鄙視張老騙子,現在反而跪的姿勢比阿羅摩那更加标準。
“大王,您看……”
“廢什麽話,馬上通知部落内,不論男女老少馬上來到我的大帳集結,聽大師講佛法!”
“好!”
幕僚趕緊起身去準備。
張老騙子眼看火候也差不多了,趕緊上前把阿羅摩那攙扶起來,“大王,有一件事情老僧不得不提醒您啊!”
“大師且說!”
“我佛門講究前因後果,若是冒犯了佛法,則必須要付出同等的代價來抵消罪過,否則種下了因,會結出十倍苦果! ”
阿羅摩那聽得若有所思,随後趕緊下令:“剛才有個侍衛打過大師的頭,去把那個人的手給砍了,逐出部落!”
張老騙子假惺惺的勸誡:“大王不必如此,您這般便是有些太過……”
“大師不用勸阻了!”
阿羅摩那顯然是鐵了心,“正如大師剛才所說,冒犯佛法理當承受數倍的懲戒,種因得果,他不就理當如此?”
張老騙子不由得放聲大笑:“大王,您真是通透啊,頗有佛緣!”
……
此番慶修從高昌國歸來,倒是沒有之前那般焦急。
他一路悠閑的騎馬緩慢行進,像是旅遊一般輕松。
這一路走下來他還特地關注了周邊的一些遊牧部落 ,以及地形地貌。
并且吩咐随行的人務必要仔細繪畫下來,不能出錯。
在未來這些都是有極大作用的。
“慶國公,前方有一夥黨項部落在前幾日遷移到我們的必經之路,您看我們是直接穿過去,還是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