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正是如此,李二雖然煩他,卻從來沒有讓他閉嘴。
……
科考落幕,長安城中津津樂道的事兒也随之少了一件。
一些在考試之前到寺廟、道觀求拜的學生都紛紛來還願。
或者是有考不中的,直接來到廟堂前出言不遜,大罵不靈,這也自然引得不少僧人和他們争執,甚至差點扭打起來。
尤其是長安城最大的佛廟金山寺,最近幾日幾乎常有這些事情發生。
玄奘每天早上念完心經,出門都會看到這些僧人和世俗的普通人沒什麽區别,一個個罵罵咧咧。
“直娘賊!才給那麽點香火錢,就想求一個狀元,開什麽玩笑!”
“是啊,你怕不是沒見過,有個才投二錢銀子的,竟然想要憑空獲得黃金百兩,這不是做夢嗎!”
玄奘眉頭皺起,他叫住了那兩名弟子來到面前,當面訓斥!
“我常常與你們說不要注重錢财,若是不能普度他人先普度自己,爲何總是能聽到你們在這寺院中叫罵……”
那兩個僧人被訓斥的半句話也不敢還口。
但玄奘看得出來他們隻是畏懼自己的身份,而并非是發自内心的爲自己的行爲所忏悔!
直到玄奘讓他們離去後,再度回到佛堂,聽着僧人們千篇一律并且積極敷衍的誦讀心經。
哪怕是他已經有了極高的心境,也不免感慨歎息!
“人心不古,這佛門的佛經也不似最初引進時那般純淨,是可普度衆生的經文了!”
玄奘哀歎一聲,他知道古往今來民間和官方數次對佛經的更改,已經讓佛門完全失去了其真谛。
“法師,請您入堂指點大家!”
此時,一名僧人上前督促玄奘。
衆人的誦讀停下來,視線都齊齊的凝視着坐在主席位的玄奘。
他能看得出,這些僧人的眼中并沒有對佛經的渴求以及信仰。
隻有空洞和不耐煩,在他們眼中這完全就是和上工一樣的敷衍。
“今日……大家都自行修行吧,沒有早堂了。”
玄奘不像往常一樣開堂講經,而是示意大家各自散去。
“是!”
僧人們肉眼可見的松了口氣,顯然是慶幸自己不用再聽那些索然無味的經文講解。
玄奘散去衆人後,他重新換下一身便服,并且帶着鬥笠遮蓋他的光頭,出門下山。
當然,這寺廟中也沒人關心他究竟要去哪裏,所有人都惦記着今天能再多收一些香火錢。
……
慶國公府。
随着筝琴的聲音落幕,在涼亭中翩翩起舞的身影也随之停歇。
“夫君,剛才我跳的怎麽樣?”
一舞完畢的林雅兒興沖沖的上前抱住慶修肩膀,雖然渾身香汗淋漓,但滿臉都是喜悅。
她剛剛合着慶修親自彈奏的一首筝曲起舞,着實想聽到後者更多的贊譽。
“當然不錯,這普天之下再也找不出來第二個能和你相提并論的!”
慶修毫不吝惜自己的贊揚,“隻是……”
“唔,這是什麽?”
林雅兒有些緊張,她還以爲自己是什麽方面有所不足。
“與你無關,不是你的問題。”
慶修所說的不足,指的是她的舞蹈受時代的拘束所限。
并不像後世那樣百花齊放,争豔奪目。
如果能把一些在現代極爲受歡迎的藝術舞與這個時代兩相結合的話,或許能讓大唐的藝術領域更上樓層。
而且唐朝人本來就十分包容開放,哪怕是羅馬人也可以入朝爲官,更不用替接受這些外來元素化爲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