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奘頗爲意外,“沒想到慶國公竟然對我佛門如此了解,正是,我要西行,去天竺取來沒有更改過,最正統的佛經!”
他着實是無法接受如今中原地帶的佛教變得日益肮髒,甚至逐漸變得以利益爲重。
在他看來,唯有普度世人才是佛教的真谛!
慶修看他如此虔誠,本想說些什麽卻還是忍住了。
他比誰都清楚,哪怕是在玄奘西行後引來最正統的佛經。
最終佛教也沒有如他所想的那樣,度化天下。
反而在之後的幾百年逐漸演變成擁有自我武裝的龐大地主。
乃至于五代十國時期,天下的大半财富都隐藏在寺廟中!
不過他也知道,就是告訴了玄奘他也必定會去取經的。
“你知不知道這一路西行如何艱難?”
“我不知你是否去過關外,那一路下來隻有沙漠戈壁,你自己根本帶不了多少食物,要是倒黴碰上了劫掠盜賊,你都不可能活得下來!”
玄奘卻釋懷的笑了起來,“我有一顆赤誠之心,佛祖會庇佑我安然走到天竺!”
“再說,我若是不西行一趟,天天隻能對着這些被更改毀意的佛經,倒也不如死在西行路上了!”
豁達!
慶修心中感歎,如此才是真正有信仰之人。
“我可以幫你一把,但你給我一個能幫你的理由。”慶修試探着問道。
玄奘猶豫片刻,忽然起身向慶修深深的行了一禮。
“貧僧身無長物,若是能讓貧僧出關,歸來之後,無論慶國公想要什麽,貧僧都盡力而爲!”
“哪怕是要貧僧這條性命,也在所不惜!”
片刻的權衡,慶修當即點頭答應,“好!不過我不要你的命,你隻需爲我做一件事即可。”
……
三日之後。
玄奘懷揣着慶修爲自己弄來的度牒,隻帶上了兩名弟子,一同騎乘着馬匹出城,一路向西方走去。
本來臨行之前慶修還打算給他一些銀兩,但玄奘果斷拒絕,表示自己絕不能收。
如此慶修也沒有堅持,隻是給了他一塊象征着身份玉牌。
有這個東西,但凡西域諸國能認出來的,都不會對他爲難,但真正遇上了劫匪還需要他自己想辦法。
“師傅,弟子不解,您爲何拒絕了慶國公給我們的銀兩,反而又從寺廟裏拿?”
他的兩名随行弟子對這件事都頗爲不解。
本來他們也是出家人,接受施舍再正常不過。
“慶國公爲我等忙前忙後,拿下通關度牒已經是仁至義盡,你們還在想什麽?”
“若是再拿他一分一兩,爲師都受之有愧。”
玄奘淡淡說道。
另一名不開竅的弟子卻又問:“既然如此,我們倒也不用帶這些銀兩,一路走下來又沉還容易引來盜賊及觊觎,幹脆一路化緣不也能支撐我們到天竺嗎?”
不得不說,玄奘這兩個弟子雖然誠心,但顯然對長安城之外的世界沒有半點了解。
他們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戈壁荒漠是什麽樣子,還找地方化緣求飯食?
他們恐怕連一個喘氣的東西都看不到!
“到時你們就知道了。”
玄奘歎息一聲,他心中甚至開始有些質疑這兩名弟子能否堅持住和自己一同抵達天竺。
“如果你們覺得這一路西行下去,頗爲辛苦,爲師不爲難你們,随時可離開。”
他勒馬停下來,看着身後不遠處的長安城大門,“可若是出了關,你們再想回來就千難萬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