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祖宗墳墓都修建在那裏,更有許多祭神的高台。
這些東西看着虛無缥缈沒什麽作用,對族人來說卻是其心氣所在。
要是他們知道此生再也無望重新奪回黑水河,那他們隻怕是再也沒有勇氣對抗女真人了!
“這些個混賬!”
撒勒合狠狠的一拍大腿,卻不小心牽動了臂膀上的箭傷,痛得呲牙咧嘴!
而他營帳裏的那些各部落話事人卻沒人在意他,都隻是一門心思的惦記着他們剛剛丢失的祖宗之地。
“大汗,我們什麽時候打回去?祖宗的墳墓和靈位還都在那兒呢,不能坐視不管啊。”
“要不我們再重整一下旗鼓,趁晚上殺回去,絕對不能白吃這個虧!”
“我看那些女真人不過是一時之勇,他們剛剛拿下我們的祖宗之地,肯定正在歡慶,現在絕對是殺回去的好時機!”
……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起來,在這營帳裏根本沒人把撒勒合當回事。
顯然,他丢掉了黑水河,在這些人的眼裏威望已經低落到了極點。
甚至已經有許多人在心裏不把他當做大漢了。
“都給我閉嘴,我還沒死呢!”
撒勒合強忍着臂膀上的傷口,一聲怒吼!
如此才算是讓這些聒噪的人安靜下來,但他們的眼神中顯然都是充滿着不服。
“祖宗之地是肯定要拿回來的,但現在着實不行!你們沒看到那些女真人竟然都穿上了鐵甲,連以前的石斧都換成了鐵劍!”
“肯定是有高句麗人在幫他們,咱們手上連一些像樣的鐵器都沒有,怎麽打回去!”
他本以爲自己這番理性的分析會引得衆人共鳴,卻不曾想那些人傳來的視線越來越讓人發毛。
顯然,他們并不想聽大汗在這裏擺開事實講道理。
被女真人打的接連敗退,衆人已經是積怨已久,此刻什麽道理也是聽不進去了。
野蠻部落裏崇尚的是武力,而不是口舌之利!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神色也變得越發嚴峻起來。
就在氣氛跌落到冰點時,營帳外忽然傳來了一聲通報:
“大汗,外面來了三個唐朝的大官!有兩個看着像将軍,另一個好像是将軍的頭!”
衆人的注意力頓時被轉移過去,頓時每個酋長都有些坐立不安。
若是說他們對女真人是不滿、不忿,對唐朝人則是恐懼!
刻入到骨子裏的恐懼!
當年大唐一統天下重新入軍遼東時。
奚人在當時把控不少遼東的土地和城市,并且奴役欺壓其中的百姓。
當時的領軍者正是河間郡王李孝恭,他對這些奚人有半句廢話,隻是亮出他們唯一能看懂的道理:
拳頭,以及刀槍劍戟!
李孝恭出手自然不必多說,殺這些奚人如砍瓜切菜一般輕松,僅僅隻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就把這些奚人全部趕出遼東土地。
非但如此,李孝恭還親自領兵多次殺入奚人的領地血戰,直接殺的本來就人丁稀少的奚人男丁、士兵減半!
這一戰打的奚人毫不猶豫的對大唐俯首稱臣,同時也爲今日被女真人欺壓埋了伏筆。
哪怕此事已經過去幾年,奚人一提到唐軍仍然是恐懼不已,李孝恭更是有能止小兒啼哭的威名。
“我等近日并沒有與唐軍爲難,他們來到此地作甚?”撒勒合聲音裏甚至帶着些許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