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着慶修與其他人談話的空檔,趕緊把自己的下屬們叫來,讓他們做好備戰的準備。
可這話的命令還沒傳出去,慶修直接差人攔住了下屬,“别聽你們的主子胡說八道,沒什麽好怕的!讓全軍就地休整,下馬脫掉铠甲歇息一會,不用緊張!”
阿羅摩那心中哀歎一聲,他隻祈禱一會兒打起來奚人能給他們争取到足夠的準備時間。
便在此時,拔營前來的女真人殺氣騰騰,直逼大帳!
他們當中早就有人對唐軍不滿,隻是一直有完顔大石壓着,不敢有所表現。
現在他們爲唐軍死了那麽多人,功績顯赫,換來的卻是酋長直接被當衆斬首!
這幾乎是在指着鼻子罵他們女真人!
“唐朝人欺人太甚,把我們當豬狗使用、打殺,我建州男兒要是還忍氣吞聲,就不配做男人!”
“今天非得讓唐朝人付出點代價,把他們的頭都砍了給酋長祭奠!”
一萬氣勢洶洶的女真人全副武裝而來,他們早就得知突厥和奚人在這裏列兵等候多時,早就做好血戰一場的準備。
可當他們真正趕往此地時,卻駭然發現那些突厥人竟然都卸甲下馬,各自坐在地上閑談聊天。
全然沒有準備大戰一場,反而像是前來郊遊旅行的樣子。
突厥人哪怕是看到女真前來,也完全沒有表現出畏懼害怕,根本不予理會。
因爲剛剛慶修通知他們所有人,看到女真人前來不可作戰,他們不敢大打出手,是來告罪的!
突厥人如此放松反而是讓女真人不敢輕舉妄動。
甚至還有人覺得突厥是故意如此,引誘他們沖鋒殺上去。
就在衆人按兵不動,不知所措時,慶修自大帳中走出來,頓時将女真人的視線全部吸引過去。
“諸位兄弟們,在那裏愣着幹什麽,過來,我與諸君同飲!”
他滿不在乎的揮手示意,卻讓那些女真人更加害怕了!
盡管他們此次前來, 很多人都是怒吼着要砍了慶修的頭祭奠酋長。
可真正看到這位名震遼東的殺神時,幾乎無人敢出聲問罪,哪怕明知此人把他們當豬狗一般戲耍!
原因無他,在這些迷信到極點的女真人眼中,慶修幾乎與神無異了。
戰場上運籌帷幄,隻憑名聲就可以吓得敵人棄城投降,哪怕今日隻他一人站在此,都能威懾的千軍萬馬不敢出聲!
更何況慶修手裏還捏着突厥、奚人的軍隊,憑他的能力用這兩支軍隊收拾女真人易如反掌。
甚至他還不屑于讓突厥人列陣迎敵,這在他們眼中看來分明就是慶修已經有必勝把握。
如此,再也無人敢提酋長被殺的事情了。
“我知道你們爲何來此,是和他有關吧?”
慶修指向門口大旗上懸挂的完顔大石的人頭。
“不,不是!”
衆人趕緊矢口否認,慶修卻厲聲怒吼:“還說不是?你們全副披挂還帶着刀劍,當我是瞎子?!”
“您殺的對,酋長不聽您的命令在後方暗中出兵,違抗軍令自然要斬首!”
“我們也爲慶國公鳴不平,有這等酋長是我們女真的恥辱!”
“我等此行是來告罪的,從此以後女貞當中絕不會有任何人像他這般違背慶國公的命令!”
……
慶修這一聲怒吼吓得女真人心膽俱裂,趕緊出言爲自己辯解!
别管是不是,總之都把自己的姿态壓的極低,隻求别把慶修激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