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等認爲,這兩年朝廷吞并漠南、西北河湟、高句麗領地,已經讓我大唐疆域大增,還沒有算剛剛吞并未做處置的倭國。”
“可疆域擴大,朝廷的治理難度也随之驟增,今年朝廷應該以維持穩定爲首要,全力以赴的控制邊關新獲取的疆土!”
房玄齡率先提議,他的看法非常簡單,今年一整年都要休養生息,消化疆土。
而他的看法也獲得了衆人的一緻贊同,畢竟誰也不希望大唐一個不慎将手上如此好的牌全部打爛。
李二眉頭緊鎖,他還記得,慶修一直在叮囑自己必須要以最快的速度在西域立穩腳跟。
否則一向重視西域的阿拉伯人很容易搶先一步下手。
更何況一直在西南方向威脅大唐的吐蕃,也需要依靠西域來對其合圍封鎖。
無論是阿拉伯還是吐蕃,讓他們率先搶到西域,對慶修所制定的方案都十分不利。
一年的時間,整整一年啊,太容易生出變數了!
就在李二猶豫不定時,宮廷外忽然傳來一封通報。
那是從高句麗方向傳來的緊急通報!
最初李二還以爲是高句麗降而複叛,爆發民間爆發動亂,腦子裏一根弦馬上繃緊。
可親眼看到書信後,那消息又讓他錯愕。
這書信并沒有任何軍情急報,隻有關于一個人的消息:李靖已經病重的起不來床了,他甚至無法乘車再回長安城。
李靖本來年事已高,身體每況愈下,再加上征戰高句麗時水土不服,竟然生了很嚴重的背瘡。
如今的李靖在被瘡折磨之下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甚至侯君集還在書信中表示擔憂,怕李靖再也無法重返故國了。
看完書信,李二心中怅然若失。
雖然他一直提防功高震主的李靖,可真得知李靖即将重病逝去,他又難以接受……
“藥師他,不會有事吧?”
良久,李二才緩緩發問。
“小人出發的時候,隻知道将軍病得很重,胃口很小,但他仍然堅持要回長安城,他說……”
使者的神色也變得黯然,顯然有些說不下去了。
“他說的什麽?”李二臉上也浮現了擔心,趕緊追問。
“将軍說,如果他命不久矣,哪怕是死,也要死在長安城,不想死後孤魂流落異鄉!”
李二聽罷,沉寂良久。
以他對李靖的了解,若是他堅持一定要回來。
此時多半已經在返回的路途中了,誰也勸不動他。
“吩咐下去,沿途驿館做好準備,接應藥師,順便替朕傳達一道口信給藥師。”
李二停頓片刻,才傷感道:“朕會爲他準備一場慶功宴,他可一定要回到長安城啊。”
在場的各位心腹大臣皆是不言語。
“是!”
使者退出去,李二也将自己的心思重新收回。
他不能因爲這件事情幹擾到自己的後續決策。
李靖的事情,在他這裏先到此爲止吧,他得将更多的心思留在家國政務上
“關于今年朝廷的動向是繼續擴張,亦或是修養調整,朕想等到慶國公回來之後再一同探讨。”
“諸位,散去吧!”
……
就在李二還爲朝廷的政務忙碌的一頭霧水時。
慶修帶着他的七位夫人從長安城周邊一路遊玩到了潼關外,踏青玩樂。
畢竟他有小半年的時間沒有陪伴妻子,幹脆帶她們外出玩耍好好彌補。
此時的關中、關東一帶還并沒有像後世那樣沙漠化嚴重,一路走下來青蔥茂盛,景觀完全不比中原、河北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