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臉給你的惡子求情啊?”
還未等慶修表态,李英绮走上來,怒氣沖沖道:“這事可沒這麽輕易就完了,張克當街對我不敬,還無視法度當街打人,長安城的官家子弟都不敢像他這般嚣張!”
張之傑面對李英绮的指責心裏叫苦不疊,慶修這邊的麻煩還未解決,連李靖的寶貝女兒也上前對自己問責。
“罷了,這事也不是不能了解,我可以到此爲止。”
就在張之傑焦頭爛額時,慶修卻出乎他意料,主動表态願意息事甯人。
連何光義都詫異了,慶修剛剛明明是不死不休的态度,怎突然就願意罷手了?
“這事就這麽完了?”李英绮難以置信的看着慶修,這可不像他作風。
當然,沒這麽容易!
慶修淡淡道:“我可以當這件事情沒發生過,隻要讓你的乖兒子當街好好對着城裏的百姓跪上一晚,表示忏悔!”
這話聽起來着實是侮辱人,但不管怎麽說總算能把性命保下來。
張之傑哪裏還敢談其他的條件,趕緊一口答應下來:
“這自然沒問題!等到犬子傷情痊愈後,下官必定親自監督他給全城的老百姓下跪道歉,莫說是整整一晚,我讓他連跪三晚!”
“不需要,我隻要他跪上一晚!”
慶修微微搖頭,“但我等不到以後,今晚就務必履行,讓他當街跪上一晚!”
張之傑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他看着那倒在血泊中的張克,别說是當街下跪,這小子現在就連話都說不出來!
更何況是在這裏跪上一晚?哪怕再過幾個時辰不被醫療,都得有生命危險!
“慶國公還請不要開玩笑了,張克他如今這副模樣怎麽可能還下跪得了啊!”
慶修倒是滿不在乎,“跪不了就算了,他像這個樣子躺在街上一晚,我也能接受算是他道歉了!”
張之傑馬上就明白了,慶修這哪裏是給他一條活路,根本就是換更好聽的說法來弄死張克。
把張克留在這裏晾上一晚,等到深夜溫度驟降,張克根本活不到明天早上!
“您要不要再網開一面,下官保證他再也不敢犯——”
張之傑還想盡最後一次努力請求慶修手下留情,但何光義卻突然輕咳了一聲,“我說,差不多得了,慶國公已經是網開一面了,何必再爲難他老人家!”
“畢竟他老人家得給這滿城的百姓一個交代!”
何光義的意思再明顯不過,現在不管慶修說什麽你都乖乖的受着,别再和他較勁。
把你兒子留在街上自生自滅,已經是給你這個知府留了三分薄面,至少表示此事暫時不會牽連到你。
更何況你家中還有三個兒子,何必爲了一個不成器的混賬惹惱慶修,害得一家人都跟着倒黴!
此人到底是朝廷派遣到地方的刺史,眼光相當獨到,更是極其通曉人情世故。
“我很老嗎?”慶修眉頭皺起,“一口一個老人家,你的年齡都要比我大上一輪不止!”
“慶國公說的是!”何光義趕緊改口。
張之傑聽到何光義把話說到如此地步,也不得不極其悲哀地接受這個事實。
一個兒子遭殃,還是全家都跟着被拉下水,他别無選擇啊!
“那,那就如慶國公所說吧……”
張之傑悲哀的應了一聲。
他那倒在血泊裏的兒子微微顫抖一陣,緊接着便發出一陣微弱的呻吟聲,似乎是在求老爹趕緊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