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國公,這事可開不得玩笑,現在可是春種季節,河道要是泛濫把農田給淹了,一年的收成都沒了,老百姓就連麥苗都沒得啃!”
“是啊,現在民間根本沒有做好防範洪汛的準備,如果現在黃河泛濫必然會讓洛陽城周邊的百姓遭殃。”
“我等建議您先把河道修高,至少保證下次秋收之前不會泛濫就好了,等到冬季斷流的時候您自然可以随意收拾。”
從民夫到官吏,幾乎無人不是在勸誡慶修萬萬不可如此。
連何光義都滿臉不安,第一次沒有主動附和慶修的話。
慶修早就會料到衆人有如此反應,畢竟他所用的方法對于這個時代來說還是太超前了,無人能理解。
“諸位隻管開挖施工,收窄河道,出現一切後果皆由我自己負責。”
“若是造成财産損失的,我自掏腰包墊付,陛下怪罪追究下來我一人承擔!”
“若是除财物之外,有一名百姓因我造成的後果而死……”
慶修環視衆人,竟然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話:“我來代爲償命!”
沒人想到慶修竟然敢話說到這種份上。
慶修當真是有這麽大信心,不會令黃河水泛濫成災?
“慶國公,您要不要三思而後……”
“不必!”
慶修粗暴打斷何光義的話,“立刻開挖!”
“既然我已經爲諸位解決後顧之憂,你們不必擔心施工所造成的任何後果,那便加快進度,耽誤工期所有人都嚴懲不貸!”
此時慶修所說的話威懾力令人毋庸置疑。
他都敢用自己的性命擔保做出如此許諾,更何況是對他們的工期要求!
所有人都被慶修當場所震懾,再也顧不得其他,馬上如慶修吩咐直接動手開挖!
衆人熱火朝天的把河道收窄,看得何光義心驚膽戰。
要是此時此刻收窄河道導緻河水泛濫,他就得和這些民夫們第一個死!
而慶修簡直什麽都不怕,看着大家收窄河道根本不離開。
他何光義更是不敢先慶修一步走!
“刺史大人,你還愣着幹什麽?”
慶修淡淡的瞥了一眼何光義,後者十分自覺地抄起鏟子開挖。
河道下方的老百姓們根本不知此時慶修正帶着人們收窄河道,否則他們肯定第一時間帶上所有的家産跑進城裏!
慶修看着百姓們疲于忙碌,沉思片刻後,他又一度吩咐人取來紙筆,寫下書信差人送往長安。
算下來,他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寫書信送往京城了。
“不知皇帝的想法是否也與我一緻……”
慶修心下沉吟着,他随意向河道兩邊的施工望去,恰好看到何光義在偷懶。
“下官剛才隻是有些疲憊,稍事休息就能繼續幹!”
何光義發覺到慶修目光灼灼,趕緊強撐着身體繼續幹活!
…
數日後,李靖的車馬終于返回長安城,李二直接傳一封诏書,吩咐他在家中好生休養,不必上朝。
李靖倒是清閑了,可他并不知道此時朝堂上已經爲慶修的事情争議的不可開交。
自從慶修斬殺知府張之傑後,這消息還沒等傳到長安城,反倒是在周邊各地傳的更快。
幾乎各地官員,以及部分在朝中和慶修意見不合的官員們都向朝廷控訴慶修此舉目無法度,蔑視皇權!
高士廉甚至多次在朝堂上表示,陛下理應懲罰,否則日後這類的事情還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