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悔之晚矣!
“将軍,如今女真人已經是窮途末路了,我等将其殲滅毫不費力,就不勞煩天兵……”
話音未落,李孝恭那灼灼的目光掃來,直接讓他把後半句話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你是說,唐軍出征會拖你們的後腿?”李孝恭緩緩擡起眼。
“小,小王不是這個意思!”
“你是不是忘了你們奚人是如何走到今天這一步的?若非沒有慶國公在後方出援手,你們現在是在深山老林裏啃樹皮,還是被女真人當奴隸,當成狗使喚!”
李孝恭起身,像是看狗一樣盯着撒勒合。
這一刻,所有人噤若寒蟬,他們猛然回想起幾年前在戰場上與李孝恭血戰的那一天!
在這一刻,恐懼壓倒了他們心中的所有不甘!
“這一切都是慶國公的安排,你想違背慶國公?”
“小王不敢……小王明白了,之後一切都聽從将軍的安排!”
撒勒合将頭叩在地上,再也不敢說半個不字。
“走!”
李孝恭重新戴上鬥笠穿上披風,大手一揮便離去。
他身後那幾十名唐軍士兵也随之動身,直到馬蹄聲逐漸遠去後,這些奚人才終于敢起身。
“大王,我們和女真人打了這麽久,死了那麽多人,可唐朝人就連一塊地都不肯給我們!”
“您甘心讓他們這樣使喚嗎?我們真就隻能縮在黑水河?”
李孝恭離開了,這些人才終于勉強敢說出一些心裏話。
當然,也僅僅隻是在嘴上說說而已。
“如果隻是讓出建州,我們還能蜷縮在黑水河向祖宗祭祀,可要是違背慶國公的安排……”
撒勒合沒有再說下去,隻是緩緩歎了口氣。
若是真的那樣,他們恐怕連被趕去深山老林裏啃樹皮的機會都沒有了。
在大唐手下他們好歹還能守着自己的黑水河過老日子,也就知足了!
幾日之後,撒勒合召集部落中的所有精壯男丁, 組織出約有四萬大軍,并且在祭天的壇位上殺死女真俘虜作爲獻祭,宣布出兵征讨女真!
大軍出動,而在黑水河外得到消息的李孝恭,也終于難以抑制的激動起來。
又到了可以建功立業的時候了!
“本将軍回長安城休整了一年,雖然長安城雲樂衆多,要遠比這遼東的深山老林更加容易讓人沉淪。”
“但本将軍還是覺得,隻有這遼東的戰場才适合我等,四殺血戰,建功立業,方才是人生快意之事!”
李孝恭舉劍指向天空,“諸位,煩請此番随我盡力而戰,徹底誅殺女真,犁庭掃穴,平定遼東!”
全軍雖然無人應聲,隻是回以沉默。
但此時此刻,沉默遠比任何聲音都更加震耳欲聾。
“出發!”
号令之下,五千精銳唐軍的鐵蹄也随動,甚至比奚人那浩浩蕩蕩的大軍行軍速度更快!
……
洛陽城的河道收尾工作進展極快,主要是有人太想讓慶修趕緊離去。
本來是一個多月才能完成的工程,硬生生被壓縮不到半月就搞定。
讓洛陽城百姓意外的是,此次治理黃河,竟然令上遊部分許多常常被黃河水彌漫的土地也都逐漸自水中露出來。
這些土地常年浸泡在河床下,積累的淤泥都是十分富饒的養分。
待到日後這些淤泥幹涸,必然能成爲适合耕作的土地。
慶修早就知道了這一點,因此他特地命令何光義不可擅自分配這些洛陽城外的新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