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玉婵十分喜歡這個小丫頭,顯然長樂公主讓她想到了慶修的乖女兒慶如鸢,主動要陪同長孫皇後一同外出遊玩。
坐定,慶修也一改之前略顯玩世不恭的态度,正色道:“我這段時間送到長安城的書信,陛下應該是都仔細看了吧?”
“自然。”
慶修前後送了書信五六封,其中從遼東女真人的事情到修養民生,提到了前後大約十多項事情。
而這其中,最被慶修反複強調的便是兩件事。
恢複民力,修築利民設施,以及治理黃河。
“本以爲,你會要求朕抓住一年的時機,迅速向西域開拓,沒成想你竟然和朝中的大臣一樣要求修養民力。”
慶修微微搖頭,“雖然提議一樣,但我們的想法可并非一緻。”
“他們的想法是徹底終止開疆拓土,隻滿足于當前的疆域,而我的想法是,休整一年,再更好地向外擴張!”
保長安之周全,則必壓制吐蕃。
而疲弊吐蕃,則必然要掌控河西走廊以及西域,對其全方面戰略圍堵,并且将與西方的交易權牢牢掌握住,從西方攫取大量的金銀财富!
若是放下這麽大的利益,如此宏偉的疆域不去占據,那當真是千古罪人!
“朕就知道,你的眼界和他們遠不一樣!”
李二視線熱切,“正如慶國公以前所說,西域土地之寬闊,金銀之富饒,若沒有将其占據的心思,根本稱不得爲合格的皇帝!”
李二的擴張心思也不亞于慶修。
“但是朕不解,爲何慶國公執意要加緊治理黃河?明明自武德年間以來黃河從未泛濫過。”
甚至未來可見,至少五年之内黃河絕對不會有太大的危害。
“陛下,如果隻是爲了考量減少災害而治理黃河,那國力隻能永遠被黃河疲弊,永遠的治标不治本,何不換一個想法來治理黃河?”
“你的意思是?”李二不解
“爲何不能将黃河治理成利民利國的河流,讓其不再時不時的泛濫且百害四方,而是灌溉田土,解放民力!”
慶修并非隻是空說,他将自己在洛陽城治理黃河的事情,以及巧妙利用水力制作水車都告知李二。
甚至他還吩咐人将水車的圖紙拿過來,當着他的面說清楚此物的詳細用途。
“竟然能如此厲害?!”
若非是親眼見到這些實物,李二還真以爲慶修是在與自己開玩笑。
如果真能這麽輕易的将大量民力解放出來,那意味着有更多的勞動力可以用在更加有價值的地方。
“必須治理黃河,才能把水車廣泛推廣開來嗎?”
慶修笃定道:“這是必然的條件,隻有黃河才能推動如此巨大的水車!”
“雖然可以把風車的體型打造的較小一些,但那樣産生的效率十分低下,遠遠不如直接利用黃河帶來的效果更直接!”
“陛下能想象,幾百台水車晝夜不停的鍛造鐵器,而人所要做的事情,隻需要把燒紅的鐵坯放在上面嗎?”
慶修描繪的前景着實讓李二很難不憧憬。
如今鐵器鍛造量受限,軍隊中的披挂铠甲極少有能夠覆蓋全身的重甲,那都是最精銳的士兵才可以披挂的。
若是真能像那樣,每日源源不斷地産出鐵器,恐怕能讓弓兵也披上覆蓋全身的甲胄!
“有絕對的把握嗎?朕指的是,隻要能夠如你所要求那樣治理黃河,就可以達到晝夜不停鍛造鐵器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