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根本沒有國破家亡的悲憤和哀痛。
藤原姬歎息一聲,“誰能不愛惜自己的故國?但是我那皇兄在位時,橫征暴斂,壓榨民脂民膏,百姓民不聊生!”
“甚至他對待百姓,還不如登陸殺到京都的李勣将軍那樣好!如此國家滅亡,或許對治下的百姓而言還是件好事!”
慶修有些尴尬的笑了, 這還真是個誤會!
李勣在倭國的所作所爲,他也略有耳聞。
因爲天高皇帝遠,這支遠征軍又行軍艱苦,在倭國時軍紀惡劣的驚人。
李勣更是毫不留情地對倭國百姓拼命壓榨,完全不把倭國人當人。
可縱然是這樣,倭國時至今日竟然還沒有再爆發一場暴亂民變。
現在看來并非是倭國人容易征服,而是那倭國酋長竟然對待百姓比李勣還要更加狠毒!
他李勣隻是把倭國的百姓當牛馬來予取予奪,随意掌控生死。
倭國酋長隻怕是把老百姓的骨頭都敲碎了吸幹淨骨髓那樣橫征暴斂!
他着實是沒想到那家夥長得這副醜陋模樣,政治手段還如此殘暴不仁。
論暴君程度,恐怕隋炀帝見了都得敬煙,國破被滅也無人緬懷,甚至拍手叫好,倒也不足爲奇了。
“我大唐征服四方,就是爲了給當地帶去王化,解放百姓!”慶修正氣凜然道!
“沒錯,以小女子親眼所見,正是如此!”
此時藤原姬看慶修的眼神都直了,眼眸中更是小星星閃爍不停!
慶修本來就生得樣貌英俊,氣質更是絕倫非凡,如今這副正氣凜然的模樣,更是讓任何一個女子見了都必怦然心動。
哪怕是藤原姬已經決定終身不嫁,不與男子親好,見了慶修竟然也莫名開始動了情愫!
“慶,慶國公……”
“小女子在這他鄉異國難得遇見知音,能否請您坐下,聽小女子再彈奏一首?”
少女低下頭,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如此美人主動邀請,慶修欣然受邀。
“平日裏聽的都是中原絲竹樂器,這東瀛一帶的樂曲,倒是少有耳聞!”
藤原姬坐下,微微閉合雙目,一雙纖纖玉手在三味線上緩緩輕彈。
倭國人的樂器本就略顯哀怨、凄涼,如今此女的心境也是如此,一曲響起當真是讓人惆怅無限,心生悲切。
恰逢夕陽落山,天穹昏暗無光,月亮還仍未展現出光亮,搭配此曲,着實是讓人心中更加哀傷。
藤原姬知道慶修在專心聽自己的音樂,她簡直從未如此投入的演奏過樂器。
哪怕是在神社中侍奉神明的時候,她也沒有這般專注過。
連她自己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爲一名男子如此專心的演奏,心無旁骛!
慶修便是在一旁靜坐傾聽,雖然他并不懂三味線,但對樂理的精通程度讓他完全能夠理解這種樂器。
他時不時的對藤原姬指點幾句,竟然讓對方這個能熟練使用三位線的樂師能有所收獲。
不知不覺,二人已經共度了一個多時辰,就連天色也完全黑下來,圓月已經升入半空。
雖然藤原姬此時仍然沒有進戰俘營已經是違背規矩,但有慶修在,誰也不敢上前打擾,就任由他們兩個在月下乘風。
“沒想到慶國公竟然也能對三味線理解如此深奧,而且此前還并未接觸過這樂器。”藤原姬對慶修當真是崇敬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