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前進京時,曾經有幸在宴席上見過慶修一次,因此稍稍回憶便能想起來了。
一想到自己剛才竟然和這種人物大呼小叫,他簡直死的心都有了,哪怕臉上挨了鞭子的地方也不覺得疼!
“城中如此亂象,你身爲鄞州知府,爲何不管理,反而放任混亂?”
“而且黃河水越發高漲,你爲何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逃跑?”
慶修的質問讓他根本回答不上來,劉定向隻能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半句話也不敢說。
“聽不懂我的話嗎!先讓城中安定下來!”
慶修又一甩馬鞭,盡管沒打在劉定向的身上,卻把他吓得當場哀嚎起來!
“趕,趕緊派人去,去處理情況!”
“讓各部官員各司其職,整理秩序,本官馬上就回州府,讓百姓們不必驚慌!”
劉定向匆忙對随行馬車的幕僚們下令,這些人帶着命令一路逃命似的迅速返回州府衙門發号施令了。
随後慶修不由分說,命令劉定向立刻上馬車,同他一起回城。
“慶國公,城中的情況不太妙,且不說人員混亂,黃河也随時可能泛濫爆發……”劉定向有些扭捏,不肯回去。
現在這個情況回城,基本上就是等着河水泛濫被淹死。
“别讓我把話說第二遍!”
慶修用手中的馬鞭指向劉定向,話語中的狠厲差點沒讓他尿褲子!
…
回到城中,這一路走下來慶修才發現銀州的情況着實麻煩。
天穹陰雲密布,而且還雷光交錯,顯然過不了多久就必然會有暴雨落下。
恰逢現在黃河水高漲,一旦決堤,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淹沒鄞州。
而且城中的百姓們已經亂作一團,根本聽不進去官兵的話。
若不是慶修三令五申,命令官兵們不得不随意毆打百姓,隻怕城中現在已經開始鬧出人命了。
本來事情不必鬧成這個樣子,銀州城百姓也并非是沒見過黃河泛濫。
偏偏劉定向這個蠢貨,非要在這個時候逃跑,搞得滿城百姓都以爲爆發了黃河改道級别的大災,這才人心惶惶。
“人心亂了,什麽都不好做,你當了這麽多年的官,關鍵時刻就搞這一出?”
慶修看到眼前這派亂象,冷冷的瞪了一眼劉定向,這家夥自然是低下頭不敢說半句話。
“慶國公,要不先讓城中的百姓都上城牆避災,萬一真的黃河決堤了,這樣也能少死一些人。”當即有官員對慶修建議。
“屁話!你看政令還能傳得動嗎?當務之急是恢複城中秩序,讓老百姓冷靜下來!”慶修呵斥一聲。
這些人偏偏一味想着止損,根本就沒想過直接解決黃河的問題!
被他這麽一說,諸位官吏們才終于醒悟過來。
确實如慶修所說,眼下連政令都快傳不出去了,不趕緊安穩住老百姓,恐怕不等黃河泛濫,人海都得淹了這座城。
可他們此時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強行動用武力來壓制老百姓,然而有慶修的禁令在,他們怎敢如此。
眼看這些人一籌莫展,慶修不由得歎了口氣。
他又看向一旁的劉定向,這家夥連頭也不敢擡,生怕自己這個始作俑者被慶修拿來洩憤。
當然,他還不知道,慶修收拾他是遲早的事,無非就是晚個一時半刻。
“傳消息下去,告知全城老百姓。”
慶修看向下方那不斷擁擠的人群,“就說慶國公來了,慶國公親自接管治理銀州的一切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