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來銀州,十有八九就得吃下黃河泛濫的惡果,這可不是個劃算的買賣。
慶修微微點頭,“也就是說,被我殺死的劉定向,是銀州目前說話最管用的人?”
“之前是,現在您才是!”縣令腦子果然活泛,當場一個馬屁拍過來。
但慶修可不喜歡他這般彩虹屁,又問道:“派人出發前往朝廷了嗎?”
縣令不解,很是疑惑的看着慶修,“您是指什麽事情?”
明明此前慶國公也沒有什麽命令下達,何必派人前往朝廷?
“廢話!劉定向被我殺了,你們難道不派人向朝廷禀報,讓朝廷再派遣一個新的官員來?”
這話當場讓縣令吓得雙腿一軟,差點沒癱坐在地!
人是您老人家殺的,沒您發話,誰敢向朝廷禀報此事啊!
搞得像是向朝廷打小報告一樣,誰不害怕因爲這事被慶國公所記恨?
慶修眉頭皺起,“我殺劉定向有理有據,更何況我還有假節钺,我都不怕,你們怎的比我還怕!”
“若是明日我就離去了,這偌大的銀州連個話事人都沒有,難不成就任由城中這麽亂下去?”
“您說的是,下官這就安排人禀報朝廷!”
“記得如實通報!”慶修不耐煩的追加一聲,“有一說一,不用給我添油加醋的修飾!”
“下官明白!”
……
有慶修穩住局面,幾日之後銀州算是徹底從之前惶恐的陰影中緩和過來。
城中百姓依舊耕作,店鋪照開,除了被挂在城牆上的劉定向人頭,以及曝屍荒野的盜賊屍體之外,似乎毫無變化。
崔羽苒的車馬 也終于被慶修允許開入銀州。
倒也不是慶修不允許她來,隻是前幾日銀州大亂,慶修擔心崔羽苒會有危險,才特地讓她放緩幾天時間再入城。
本來崔羽苒還想和夫君一同共遊,但是得知銀州如今是多事之秋,便也放下了念頭。
卻沒成想,慶修直接讓崔羽苒陪他一同在城外的曠野遊玩,似乎眼下危急的局勢根本影響不到慶修分毫。
“夫君,城中的情況不要緊吧?”
同慶修一起走在城外林郊,崔羽苒有些擔憂夫君還在爲城中的麻煩所困。
“最近幾日下來,城中大小事務已經解決,再說我也不是銀州知府,該操的心差不多就得了!”
慶修倒是顯得放松,也本來該如此啊!
他本來就是想在這裏遊山玩水的,結果偏偏讓他趕上了這裏黃河泛濫 ,當地知府官員還不作爲。
但凡這些官員表現的像個人,他哪裏需要這麽費心?
黃河才剛安定,慶修直接把那一堆大小政務全都甩給了當地官員,讓他們自行忙碌去了!
二人行至黃河岸邊,崔羽苒從未見過規模如此澎湃洶湧的黃河,驚訝之餘,更是玩心大起 。
“夫君,你我一同乘船渡黃河如何?我還從來沒有橫過過黃河呢!”崔羽苒看着那黃河兩岸不斷往來的排筏,興奮極了!
她着實不明白這些排筏爲何能夠在如此澎湃的水流中心使得如此穩定,便是生起了想要上去遊玩一番的打算。
“當然!”
對這些排筏,慶修心中自然也是好奇的緊,畢竟他也沒坐過。
崔羽苒隻到岸邊振臂一呼,立刻有一名距離較近的老船夫劃動排筏抓緊趕來。
崔羽苒一看便知是有錢人家的夫人,這要是拉一趟過河随便給點賞錢,說不定勝過他在這裏忙碌上一個月所賺的還要多。
慶修帶着她剛上排筏,那老船夫本來還想和慶修好好談談價錢,可他乍一看,認出慶修的臉後當場大驚失色!
“慶國公?哎呀,您是慶國公啊!怎麽還來老夫的小排筏上渡江過河了!”
這老船夫又驚又喜,萬沒想到慶國公這等身份顯赫的人物竟然還能坐自己的船,當場便要恭恭敬敬的對慶修下跪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