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瑀又道:“陛下,臣聽聞慶國公在銀州治理黃河成效絕佳,爲何不讓慶國公留在銀州治理黃河?”
“哎……”
對此,李二隻有微微搖頭,卻不細說,蕭瑀見他如此也馬上明白了。
李二想留着慶國公在長安城爲他出謀劃策,而且有一些朝廷執行麻煩的政令,也可以讓慶國公代勞,正如去年江南征糧一樣。
讓他隻是留在銀州治理黃河,實在是太浪費了!
“那就任命張景中前往銀州治理黃河吧,順便讓他暫時代任銀州刺史,全權把控治理黃河一事!”
李二雖然無奈,但眼下這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陛下,不可任命此人。”
忽然,一個突兀的聲音讓在場衆人倍感驚訝。
李二第一反應便是向門外看去。
果然,慶修不知何時已經來到這裏,正倚靠着門,側身傾聽他們談話。
衆人皆是詫異,他們本以爲慶修此時還在銀州治理黃河,沒成想他竟然回來了。
“慶國公,此番銀州行,着實是辛苦你了!”
雖然不知慶修是何時回來的,但有他在,李二就算是心下大定了!
他回來,至少說明銀州的黃河一帶暫時已經穩定住,無需朝廷憂慮。
“陛下今日好興緻啊,直接泡溫泉商議朝政?”慶修入座,笑道。
“還不是這風濕頑疾!”
李二拍了拍膝蓋,心下感慨萬千,“話說,你精通醫術,可否有能治療風濕病的療法啊?”
慶修對此也隻是微微搖頭,“風濕無法根治,我能想到的,也隻是浸泡溫泉減輕症狀。”
李二頓時洩氣了。
當初孫思邈曾經與李二說,風濕無根治之法,他還不死心。
但現在連慶修都這麽說,就意味着真的無法根治了。
不過也還好, 時而來泡泡溫泉,總比以前在宮廷裏疼的隻能捶腿強忍好上太多。
“話說回來,慶國公似乎是看不上張景中?”
蕭瑀可沒忘記剛剛慶修提到過張景中不堪大用,他似乎很了解此人。
“不能說看不上,此人我以前有所了解過,他辦事雖然兢兢業業,但凡事都是循規蹈矩,
根本跳脫不出來條條框框。”
“若是在朝中,有可借鑒的條例、方法,他還算是能臣,可一旦把大任委托于他,便什麽事情都難有收效。”
慶修捧起茶盞,将此人的優缺點細說。
“賢婿,你也沒有在禮部幹過,怎對此人如此了解?”長孫無忌很是詫異,張景中雖然官職不低,但在朝廷中幾乎一直是透明人。
連長孫無忌對此人的了解都不算多,慶修這從未直接進入朝廷運作體系之人,竟然能如數家珍一般的了解。
“嶽父,别說是他,這朝廷中十之八九的官員,我都了如指掌。”慶修笑意淡然,言語極度自信。
衆人備感詫異,但無人懷疑慶修的話。
他不論做什麽事情都像是開了上帝視角,相對于他以前做的事情而言,能洞悉朝廷官員的情況也并不奇怪。
“既然如此,慶國公可是否有一些好的官員人選?那銀州若是黃河泛濫成災,是會讓關中人心動蕩的!”李二迫不及待的問。
可他沒想到慶修給他的回答更絕:“陛下爲何要繼續治理銀州的黃河?我都已經處理完了,至少兩年之内不會出現災禍!”
李二倍感不解,“可兩年之後,黃河水災仍然會爆發,必須要控制住啊!”
“陛下,不治已亂治未亂,年複一年的對黃河圍追堵截,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若是這兩年内從根源将黃河之亂徹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