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笑眯眯道:“不瞞各位,眼下我手中也就隻有這最後一斤的存貨,若是賣了,我就得重回大食國采摘原料制作,至少得一年才能産出不到十斤!”
“然後再下又得翻山越嶺,從大食國千裏迢迢的返回大唐,你們說,這五十貫錢一兩,算貴嗎?”
他這話還真說的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雖然慶修知道大食國商人一向喜歡誇大事實,但此刻他還真不懷疑此人所說的真實性。
如今這個時代,能找到的咖啡大多都是野生種,産量低又極難栽活。
更何況他還冒着生命危險一遍遍走絲綢之路,哪怕是算辛苦費都不算貴。
這一對比下來,賣五十貫一兩,竟然還顯得頗爲良心!
盡管衆人無法反駁,但還是頗有怨氣,畢竟這個價格太離譜了。
諸位客人當中有錢人不少,但再有錢也得有個限度,總不是無限啊。
不少人打了退堂鼓,琢磨一番還是歎息離開了。
但是這位商人并不着急,他笑眯眯的掃視着人群,知道這東西必然能引來富哥一擲千金。
“我要一兩!”
就在此時,有個人直接從人群中站出來,豪爽的亮出銀票拍在桌子上,“現在就包給我!”
“好嘞!”
夥計們趕緊動手包裝“凝神香”,那商人還笑眯眯道:“公子一看便知不是尋常人,這手筆在長安城中都鮮有人能比呀!”
慶修向此人望去,卻發現這位富哥正是程處墨。
這小子一擲千金買這麽點咖啡粉,還捧在手裏頗爲珍惜的上下打量起來。
“程兄,你也對這東西感興趣啊?”
慶修上前猛的一拍程處墨肩膀,吓得後者手一抖,那五十貫才買來的咖啡粉差點撒一地!
“天爺……是你啊?!”
程處墨趕緊把咖啡粉包好,“這東西可金貴的很!”
“就你這一擲千金的敗家子兒作風,能在乎這麽點兒錢?”慶修話語中的譏諷意味極重。
程處墨倍感冤枉,“話可不能這麽說!老爹最近告訴我要收一收纨绔的勁,我最近花錢都變得很節省了!”
“節省?節省到在這裏花五十貫買這麽一堆廢物?”慶修笑道。
程處墨趕緊說道:“這可是好東西!你剛才可聞到了?我昨天一晚上沒睡,聞到這香薰的味道馬上就清醒了,還有比這更厲害的東西?”
“一晚上沒睡……”
慶修皺起眉頭,“你小子早晚有一天得死于花柳病。”
“可别吓我!再說就算是真的有那個什麽病,我估摸着,你手裏不是還有那個特殊的青黴素藥方,難道不是說治就治?”
這小子還真蒙對了,青黴素用來治療這些花柳病确實有奇效,但他卻故作爲難道:“花柳病可是頑疾,不是普通的藥可醫治,哪怕是青黴素也絕不可能治愈的了。”
“真的假的?”
程處墨聽的手微微一顫,猛然想到他前些時日見到過一些醫館的花柳病人,那些極爲凄慘的樣子……
慶修懶得理會他,這是上前打量那些還未出售的咖啡粉末,“我還道是什麽稀奇古怪的東西,不過是這個,賣五十貫一兩,你也真敢開牙。”
“閣下認識此物?”
那商人不認識慶修,但看程處墨都對他客客氣氣,也不敢有半點得罪,小心翼翼的問話。
“當然認識,這東西我比你都熟!你直接把生果核這麽磨成粉賣,簡直是極大浪費!”慶修毫不客氣的點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