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修随口叮囑一句,便打算先行離開,陳掌櫃又趕緊道:“您留步!剛剛小人從市面上買了一盆西域奇花,聽聞貴府夫人最喜愛奇花異草,您要不要帶回去?”
“也好。”
慶修沒拒絕,他恰巧也好奇那所謂的西域奇花究竟是什麽花種。
陳掌櫃小心翼翼的捧着花盆來到慶修面前,正打算對他介紹此花,卻沒成想後者看到此物,當場神色一變,脫口而出:“棉花!”
“您認識這種花?”陳掌櫃倍感意外,“這花來頭可不小,是精絕國當地特産,據說産量不高,皇室才種植得起。”
“而且此花也不叫作棉花,名爲白疊子。”
慶修從陳掌櫃手中接過棉花,上下仔細打量,确認無誤!
白疊子……
此花剛剛流到河西的時候,似乎就是叫這個名字。
“此物應當叫做棉花,而且最大的作用可不是用來觀賞!”
慶修當真是對這棉花愛不釋手,他可比任何人都知道棉花的重要性,用此物制成的衣物在紡織界的地位不亞于絲綢!
哪怕是在工業化時代,這東西也是最佳的禦寒衣物原料,仍然沒有替代品。
當真是巧了,本來還不知道遼東如何解決衣物禦寒的問題,棉花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陳掌櫃更是驚奇,他幾乎從未見過慶修如此喜愛一樣物什。
“慶國公若是喜歡白緞子,哦不,棉花,我之後再差人去買上一些來?”
“好!有多少就買多少來,我不嫌多!而且不光是棉花,把賣棉花的商人也一并叫來,讓他去我府邸,我要見一見!”
慶修吩咐人務必小心呵護好棉花,并且送到自己府邸上。
幾乎就是在這同時,慶修心裏便升起了一套在中原量産棉花的計劃。
隻要能拿到棉花種子,那遼東以及高句麗的百姓,便再也不必擔憂冬日難熬,隻要人手一套棉衣,至少也再不會出現冬日活活凍死人的情況了。
……
與此同時,長安城,西街快活樓賭坊
一個穿着異域風格衣着,長相明顯不是中原人的公子哥正在賭桌旁死死的盯着莊家手中的骰盅。
此人正是來自精絕國的商人,同時他也有個較爲顯赫的身份——精絕國親王。
如今的精絕國王蕭撻覽,正是他的親兄長。
雖然此人統領商隊來往大唐和精絕國貿易,但此人對經商一概不通,每次商隊來到長安城做生意,他都一頭紮進賭坊裏不出來,總是把那些商人辛苦賺來的錢輸掉大半。
縱然如此,由于他身份顯赫,無人敢斥責他,那些商人也隻能無奈的看着他一筆筆的輸錢。
“開!開!開!”
周圍的賭徒們眼看莊家即将開盅,一個個雙眼放光,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結果。
這位蕭親王自然也不例外,他猛灌一口酒,幾乎把酒盅捏爆,“老子就不信,接下來還能輸!”
“還有沒有下注的?”
莊家倒也不着急,仍然一句接一句的鼓動大家繼續投注,“一戰定乾坤,之前不管輸進去多少,這一把下來說不定全部都撈回來了,諸位,切莫錯失良機啊!”
“我再加他三十兩!”
“我二十兩!”
“我加……媽的,老子沒錢了,先開吧,這一把開完老子就有錢了!”
賭徒們催促聲接連不斷,莊家也不再廢話,直接亮出骰子,“諸位過目!”
無數道目光齊齊投過去,但是這次骰子并沒有如大多數人所願那樣是大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