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下不敢多說,隻是示意阿羅摩那親自去看。
阿羅摩那心中有所嘀咕,他問向一旁的張老騙子:“釋然大師,你說慶國公此時來草原,意欲何爲?”
“釋然大師?”
接連叫了幾聲,張老騙子才從惶恐中回過神來,慌張的應了一聲!
哪怕他今日在突厥部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想到慶國公也莫名其妙的惶恐起來。
“不,不清楚……不過既然慶國公來了,我們也應當禮遇相見!”
還不等阿羅摩那發話,張老騙子竟然主動下馬。
阿羅摩那下令他身後的士兵、牧民們都原地等候,沒他的命令誰也不得随意動身。
随後他命令自己身旁的部下都解下武器,下馬和自己一同步行前去拜見慶修。
此時,慶修才剛到漠南不久,他下馬休息,身旁的幾名家将則是戒備的看着那些突厥人。
但他們顯然太過多慮了,這些突厥人絕不敢對慶修怎麽樣,反而他們還害怕此時看上去手無寸鐵的慶修。
“拜見慶國公!”
阿羅摩那和張老騙子遠遠的看到慶修,便立刻行禮跪拜,随後更是每走十步便恭敬行一禮。
“行了,你們兩個免禮,趕緊給我過來!”
慶修可沒功夫看這兩人表演行爲藝術,當即命令他們兩個免禮速來。
阿羅摩那湊上前,殷切的問道:“慶國公此行來草原,爲何不提前通知我等,好迎接您啊!”
張老騙子低頭站在一旁,藏在袖子裏的手微微發抖,始終一言不發。
“我路過此地,怎麽,不向你通報,不能來嗎?”
慶修微微眯起眼睛,這番話卻驚的阿羅摩那趕緊低頭道:“絕非如此!小王隻是怕招待不周,怠慢您!”
慶修看到不遠處那些原地待命的大軍,心中冷笑一聲。
“你身旁的這位大師,可是法号叫做釋然?”
慶修裝作不經意的樣子看了一眼張老騙子,主動提起。
後者趕緊配合,“在,在,在下法号釋然,是古稀之年老僧一個……”
“什麽古稀之年?我看大師精神矍铄,簡直是一派老神仙的模樣!”
“我早些年在長安城就聽說過大師的名頭,隻恨一直沒有機會拜訪,原來大師來到草原上普度衆生了?”
張老騙子沒想到慶修直接吹噓自己,他隻敢賠笑,半句話不敢多說!
“原來慶國公也聽過釋然大師的名号!”
阿羅摩那心驚不已,對張老騙子的崇拜更上樓層。
慶修笑道:“釋然大師,這大唐子民沒有機會得到你的普渡,你在這草原之上,可一定要好好的幫助突厥人啊。”
“自然,自然!”張老騙子勉強擠出來一副笑臉。
随後阿羅摩那又招呼慶修和他一同前往大帳,表示今日哪怕是破戒也要好好的款待慶修。
“款待就免了。”
慶修直接拒絕,“我倒是聽說,最近你部落中因爲崇尚佛教的事情,導緻許多首領遠離漠南了?”
“确有此事。”
阿羅摩那本來還以爲慶修要就此事說道幾句,可他接下來的話卻令自己大吃一驚!
“那些升鬥小人,胸中沒有半點佛法,也不知佛法的精妙,怎麽可能理解得了你!”
慶修竟然主動上前拍了拍阿羅摩那的肩膀,讓後者倍感夢幻。
慶國公可一向對他們這些蠻夷胡人鄙夷不堪,如今竟然主動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
“您,您難道也略懂佛法?”
“也隻能說是略懂了,其精妙玄奧不是尋常人能輕易參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