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羅司親自站在高處喊話,懇請投降。
“所有人丢掉武器、铠甲,自行相互捆綁手腳,我等才可接納投降!”薛仁貴毫不留情地開出巨額條件。
“沒問題!請稍等片刻,我們必然自縛手腳,隻求将軍能夠言而有信,能夠不殺我們!”
薛仁貴淡淡道:“我隻給你們一次機會,如果此番還敢食言,你們絕無一人能活!”
這次句羅司是真的不敢再玩任何花哨,他們趕緊把營寨上的繩子都解下來相互捆綁,十分自覺。
薛仁貴按照慶修所教給自己的方法,用手雷炸開土堆來熄火,率領全軍進入這已經被燒成廢墟的軍寨。
那句羅司果然如他所承諾的一樣,全軍捆綁在一起,士兵脫掉所有的铠甲。
他本人更是直接跪在地上,高舉雙手表示自己投降。
薛仁貴緩緩騎馬來到其面前,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們要是再晚投降一個時辰,所有人都得死在這裏了。”
“是……”
句羅司身體微微顫抖,更是不敢擡頭。
“都滾出來,順便把這裏的所有物資和糧食都搬出來!”
薛仁貴下令,無需士兵們押解,這些人都十分自覺的扛着大包小包走出軍寨廢墟。
當他命令這些人全部聚集關押在一起時,他殺到四周的探子也終于回來禀報。
“将軍,已經确認無誤,這附近大約方圓百裏内,沒有吐蕃士兵,此地已經被我們攻占了!”
薛仁貴終于能長出一口氣。
慶修交給自己的任務終于完成,再也不必擔心無顔面回去見慶修了!
“馬上讓兄弟們休息,留下百餘人看守俘虜,這一次讓兄弟們好好睡上一覺,不管睡多久都不要叫醒他們!”
薛仁貴一聲令下,士兵們齊齊歡呼雀躍,随後迫不及待的下馬就地入眠。
他們甚至等不及安營紮寨,體力早就透支到極限。
若不是薛仁貴一直在以身作則,他們絕無法撐到這個時候。
但薛仁貴此刻卻沒有半點倦意,剛在戰場厮殺過後,反而讓他精神仍然處于緊繃興奮的狀态,根本無法入眠。
他眺望那不遠處的褶皺山,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山上融化的雪水流進河流中,逐漸彙集形成黃河的源頭之水。
薛仁貴來到褶皺山下,直接抄起刻刀在一塊巨大的山體石頭上刻下“薛仁貴遠征至此,滅敵軍五萬”的字樣。
字體刻完,薛仁貴又覺得少了點什麽,思來想去,他又在前面加上一行“受慶國公所令。”
“受慶國公所令,薛仁貴遠征至此,滅敵軍五萬!”
看着這些被雕刻好的字樣,薛仁貴十分滿意。
恰在此時,一名副手湊上:“将軍,剛剛我等在前線發現,褶皺山另一側的耕地附近有民衆十餘萬,如何處置他們?”
薛仁貴立刻将自己帶入到慶修,若是前者在此,他會怎麽做?
“着令,讓當地吐蕃百姓不必驚慌,軍中士兵也不得擅自前往打擾,不能掠奪他們的口糧和牛羊。”
“告訴他們,我們此番隻爲懲戒吐蕃人不守信用而來,并不想傷害百姓!”
副手心領神會,立刻将此令傳達下去。
當這些唐軍騎兵出現在吐蕃人面前時,這些老百姓才知道,他們的軍隊竟然都在這附近被滅掉了?!
本來他們還擔心這些唐軍會直接大肆屠城,卻沒成想他們連連表示不會侵害百姓,一切就此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