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當場拍案叫絕,“好辦法!”
其餘幾位心腹大臣也對慶修這策略敬佩無比,以商養兵,這想法新奇,但聽上去十分有可操作空間。
“自古以來中央朝廷都是以農養兵,以戰養兵,這以商養兵,朕還是第一次聽說。”
李二僅僅隻想了片刻,當場拍闆:“就按照你說的辦,朕以爲,可行!”
“陛下英明!”
慶修微微一笑,“不過榷場的事情還不必着急,現在着他們主動提這件事情,反而讓我們落了下乘。”
“朕明白!”
李二心領神會,當即當庭草拟了一封手令。
“着薛仁貴所部邊軍,全軍彙集之後,繼續向周邊吐蕃軍進攻發難,但不需占領土地,将其有生軍隊消滅即可!”
李二這道命令,才是慶修一直以來和李二所強調的戰争精髓。
隻要将敵人的有生力量消滅掉,城池和土地都是唾手可得的戰利品罷了。
這道命令剛剛發出,還沒等他們散會,緊接着竟然又是一道自邊關傳來的軍報送入宮廷:
“薛仁貴将軍将手下兩萬兵馬拆分出一路,由副将蘇定方親自率領,進攻平虜山下吐蕃賊軍!”
“賊軍被蘇定方自背後奇襲,幾萬大軍自亂陣腳,并配合山上唐軍主力夾擊,将其殲滅并完全占據平虜山!”
衆人大感意外,更是皆大歡喜!
“薛仁貴手頭就這麽點兵力竟然還分兵進攻,果然有良将之才!”
“陛下着實眼光獨到,假以時日薛仁貴必然可成長爲不亞于衛國公的帥才!”
諸位大臣道賀,李二自然也是喜笑開顔。
但他也很快發現了這一則軍報中的重點。
“蘇定方?此人朕有一些印象,他是衛國公的老部将?”
李二對此人還有些印象,尤其是一提到與李靖相關的事情,他就異常敏感起來。
“正是。”慶修回答道。
“朕明明記得,此人不是因爲在軍中接連犯錯,被貶到了城池守衛軍。”
“确有此事。”
“可他怎麽又随薛仁貴出征吐蕃?而且還擔任薛仁貴的副将,如此重要的職責?”
面對李二的追問,慶修坦然一笑,“此前我曾經草拟過一份軍官名單,其中已經寫明了讓蘇定方擔任副職,陛下不是還親自批紅了?”
李二頓時語塞。
那封名單确實經過李二的手,但是他終日忙碌,哪裏顧得上細看。
主将都被他敲定确認,副将不管是誰他也不擔憂,沒成想慶修竟然把蘇定方也寫在裏面。
“陛下,蘇定方也是沙場老将,不但骁勇善戰,更是有将帥之才,讓他隻擔任一個小小的守城兵卒,太過可惜。”
“縱然他此前有再多過錯,可這種人才,應該讓他上陣将功補過,才是用人之道!”慶修這番話說的李二徹底沒脾氣了。
他之前非得把李靖所有的老部下都一撸到底,實則是對當時如日中天的李靖抱有戒心。
可如今李靖都已經遠離朝廷,再像之前那樣打壓他的老部下,而且還是有不少軍功加身的老将軍,确實有些不妥。
“也好,朕相信你的眼光,而且這一戰他也确實證實自己可以将功補過!”
李二一改之前的态度,“朕已經許久沒有出兵征戰,對如今軍中的情況不甚了解,慶國公可以自行擇人。”
說白了,他的意思就是,願意讓那些受打壓的老兵重回軍中,但這事交給慶修來做,而不是他自己來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