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實無法把眼前這個落魄邋遢的小老頭, 與往日意氣風發,高高在上的杜家家主關聯在一起!
若不是李二在此,他當真就要和慶修争辯起來。
“跪!”
慶修一拍驚堂木,語出驚人!
杜青三人滿臉都是震撼,他們這些地位崇高的氏族家主,甚至堂上還有不少官員是他們的子侄,竟然要在此時此刻要像平頭百姓一樣跪拜等升堂?!
“不可!”
“今日堂堂中身份地位最高者當屬陛下,慶國公你要喧賓奪主,讓諸位士紳不跪拜陛下,轉而跪拜你?”
“正是!而且今日說是審判,也難以知曉罪責是否屬實,二又不能确定是罪人,如何要跪!”
這些官員的叫聲着實是頗爲聒噪,令人聽之心煩。
“今日陛下與諸位官員前來,我若沒有罪證怎敢當庭審判他們?”
“更何況,唯獨有功名者可以免身不跪,這些士紳豪強雖然在一方富甲,但終究無功名在身,依照大唐律法,如何不能跪!”
随後慶修不等諸位官員反應,即刻對李二道:“陛下以爲他們該不該跪?”
李二感受到那來自于諸位大臣的各種熾熱目光,他隻是輕咳了一聲,“今日這些事情由你裁定,朕隻是一個旁觀者。”
“諸位,都隻管當朕不存在便可!”
有了李二這句話,慶修便也不再多說其他,當場拍闆:“跪!”
“跪!”
大堂上的衙役已經被慶修全部替換成了士兵,當場一敲闆杖,那聲音甚至讓諸位官員也心驚肉跳。
“諸位應當知道,你們今日在此隻是陪審,而并非與我一同裁定,若是你們再有任何非議,即刻出去!”
慶修再度一拍驚堂木,氣勢攝人!
一時間諸多官員都被當場震懾,無一人再敢有非議!
這如雷貫耳的氣勢,也當場把堂下那些被慶修磨的一點脾氣也沒有的氏族人當場膝蓋一軟,跪下來了!
這下他們徹底被慶修壓住了氣勢,心中的底氣也随之大大削弱了不少。
“好!”
李二心下稱贊,就得如此先聲奪人!
慶修緩緩羅列這些人的所有罪證,“自水車工程在民間推動伊始,爾等便出于自身利益考量,在民間散布謠言,令百姓恐懼水車不敢使用!”
“甚至多次在民間蓄意慫恿百姓破壞水車,乃至于多次鬧出人命,但大多都被爾等以種種方法壓下!”
便在此次此時,慶修的家将立刻上前将他們此行所受搜羅的罪證冊子,逐一拿出來列舉。
每一樣罪證舉例之後,都立刻送到李二面前讓他觀摩,表示這些罪絕無僞造。
非但如此,慶修還命令将能找來的一切人證都送上堂來。
這些人雖然在鄉野間是滾刀肉,不怕官差棍棒伺候。
可真見過慶修各種雷霆的手段之後,他們一個個簡直變得比親兒子還要聽話!
上了公堂,還不等慶修多說一句話,馬上把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從自己何時接觸到他們的,以及都辦了什麽事情,每次辦事收了多少銀兩,時間地點都講的一清二楚,絕無隐瞞。
這下連杜天德的神色都變得難看起來,他沒想到慶修竟然真的能掘地三尺,把這些人一個不差的全都挖出來!
更加離譜的是,家族在此之前都用盡各種方法來警告這些人,讓他們不敢牽連自己家人。
他着實想不明白慶修竟然用了什麽方法。